爷爷临终前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后院的纸人铺,一把火烧了。” 我没听。推开积灰的木门时,所有纸人都转头看向我——她们的脖子是竹篾扎的,转动时发出细密的断裂声。 铺子最...
爷爷临终前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后院的纸人铺,一把火烧了。” 我没听。推开积灰的木门时,所有纸人都转头看向我——她们的脖子是竹篾扎的,转动时发出细密的断裂声。 铺子最...
村口的纸扎铺子已经传了三代,到了阿良手里,生意愈发冷清。十里八乡的老人都说,纸人画眼不点睛,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谁坏了谁遭报应。阿良从不信这些,他接了一单大活儿——给镇上周员...
祠堂的喜烛烧了三天三夜还没灭。 我掀开新娘盖头时,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她凤冠下的脸蜡白,嘴唇用朱砂描得鲜红,脖颈间露出半截纸糊的衣领。 洞房花烛夜,她整夜不发一言。子时三刻,...
我娶亲那日,花轿里抬的不是活人。 唢呐吹到第三声,红盖头无风自落——新娘子脸上糊着层雪白的宣纸,嘴唇位置点着两滴朱砂,像刚饮过人血。喜婆慌忙把盖头蒙回去,压低声说这是“纸人冲...
月光爬上窗棂时,那幅美人图开始渗血。 书生陈生是第三任屋主。前两任都在子夜撕扯自己面皮,被邻里发现时只剩红白相间的筋膜裹着颅骨。他搬进来那夜,墙上的工笔仕女突然眨眼——画中人...
祖母咽气前,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烧纸衣。” 头七那夜,我蹲在铁盆前烧纸钱。火舌舔舐着黄纸,灰烬盘旋上升,忽然在风里拼成一个跪坐的人形。我以为是错觉,直到纸...
书生陈生捡回一幅美人图那夜,镇上的狗全部哑了。 画中仕女坐在镜前描眉,眉梢扫出纸面。他痴痴看了三日,第三夜听见绢帛撕裂的声响——画中人的脸皮正一片片剥落,露出惨白的骨。她隔着...
老宅子第十三级台阶,是用人皮包的。 搬家那夜我赤脚踩上去,脚底板突然刺痛——木纹在月光下翻卷起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针脚。每根针脚都穿着白发,在空气里轻轻飘动。 半夜两点零三...
周五下午六点,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一半。 我盯着电脑右下角跳出的公司内部邮件,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五一劳动节放假通知及团建安排」。空调出风口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