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除夕,县城里鞭炮声从傍晚就开始响,劈里啪啦,远远近近。 陈三和阿四没有鞭炮。他们早早关门,阿四做了顿稍微像样的年夜饭:糙米饭,炒青菜,还有一小碗炖萝卜,里面漂着三片肥肉—...
那年除夕,县城里鞭炮声从傍晚就开始响,劈里啪啦,远远近近。 陈三和阿四没有鞭炮。他们早早关门,阿四做了顿稍微像样的年夜饭:糙米饭,炒青菜,还有一小碗炖萝卜,里面漂着三片肥肉—...
春天,溪水解冻的时候,阿四会把棉被拆了,被面被里拿到溪边捶打清洗。陈三则修补农具——虽然他们没有地,但帮工时常借别人的用,坏了要帮忙修好。 夏天,老槐树开花,细碎的白花落了一...
他们的家在县城最西头,再往外就是荒山。一间瓦房,不知是哪个年代留下的,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下雨天要用木盆接水。墙是土坯的,裂了几道缝,夏天漏风,冬天漏风更厉害。 两扇窗户糊着...
县郊的稻田黄了,风吹过,哗啦啦一片响。农人们弯腰割稻,汗珠子砸在土里,溅不起一点尘土。 陈三和阿四也在这片金色里。他们不割稻,割不动了——陈三的腰在早年扛包时伤过,阴雨天疼得...
近来身体抱恙,腰腿接连闹起脾气,仿佛提前叩响了花甲之年的门。大半年光景,成了医院的常客,针灸的银针、烤电的光热、理疗的电流,轮番上阵。好不容易松快些,一次不慎跌倒,竟然导致椎...
太阳爬到头顶时,他们已经在老樟树下坐了半个时辰。 盘子里的钢镚只有三个,一个五毛,两个一毛。陈三数了第三遍,叹口气,把帽子往下又拉了拉。 “饿不饿?”阿四问。她的声音很低,像...
二月的风还带着冰碴子,从北方一路刮到这座南方小县城。老樟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响,像在数着什么看不见的钱。 陈三把狗皮帽的两只长耳朵往下拽了拽,几乎要盖住眼睛。那帽子是去年冬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