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员的微电影 小杨的快递车后面贴着一张贴纸,上面写着:“注意,此车正在拍摄电影。”没人当真,因为那辆三轮车太破了,车斗的漆掉了好几块,左边的后视镜用胶带缠着,刹车的时候会发...
快递员的微电影 小杨的快递车后面贴着一张贴纸,上面写着:“注意,此车正在拍摄电影。”没人当真,因为那辆三轮车太破了,车斗的漆掉了好几块,左边的后视镜用胶带缠着,刹车的时候会发...
清洁工的合唱团 林姐第一次在街上唱歌,是被气的。 那天她扫到一条商业街,刚把一堆垃圾撮进簸箕,旁边店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手里端着奶茶,喝了一口,皱了眉,随手往地上一泼。奶茶洒...
送水工的马拉松 老钱第一次想跑步,是在医院里。 医生看着他的核磁共振片子,用笔在灯箱上画了个圈,说,半月板磨损,关节积液,髌骨软化。他听不懂,但听懂了“不能再爬楼梯”这五个字...
50岁开始学画画 老周第一次拿起画笔,是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周日午后。那天他值完夜班,睡到中午,起来吃了饭,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什么好看的。他换了几个台,都是购物和养生节目。...
80后的回乡笔记 小林在城里住了十五年。房子买了,老婆娶了,孩子生了。户口本上写着省城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号。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城里人了。直到有一天,孩子问他,爸爸,你是哪里人?他...
00后的两个名字 小杨有两个名字。一个写在身份证上,杨晓雯。一个写在英文课上,Wendy。杨晓雯是爸妈起的,雯是有花纹的云彩。她妈说,希望你像云一样自由。她小时候觉得这个名字...
90后的周末断网实验 小周发现自己离不开手机,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她在地铁上,手机没电了。车厢里人很多,她站在中间,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儿。看旁边的人在刷短视频,看对面的人在...
70后的道歉信 老陈那封信写了三个晚上。不是长,是不会写。他初中毕业,几十年没写过信了。平时发微信,语音,或者几个字——到了,吃了,睡了。写信这种事,他不知道怎么开头。第一晚...
10后的“不及格” 小宇拿到数学卷子的时候,手在发抖。卷子上的红字很大,58。他盯着那个数字,觉得它在嘲笑他。他把卷子折起来,塞进书包最里面,压在课本下面。前面的同学回过头来...
80后的辞职信 小陈把那封辞职信在抽屉里放了整整三个月。 信是她在公司打印纸上写的,改了十几遍。开头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只剩一行字:“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她看着那行字,觉...
60后的广场舞微信群 李阿姨学会用智能手机,是因为广场舞。 那天晚上,她在社区广场跳舞,领队说以后要在群里通知,没群的赶紧加。旁边的小王帮她下载了微信,注册了账号,又拉她进了...
90后的停工通知 阿Ken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已经花了。不是那种困了的花,是那种看什么都带重影的花。他眨了眨眼,没用。又眨了几下,还是没用。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戴上,屏幕上的...
那个没考上高中的孩子 小杰拿到成绩单那天,天没下雨。他倒是希望下场雨,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他在哭。成绩单上写着总分三百八十二,普高线四百五。差了六十八分。他把成绩单折了两折,塞进...
老张的退休宣言 老张退休那天,厂里给他办了个欢送会。 会议室拉了一条红横幅,上面写着“张德明同志光荣退休”。桌子上摆了些花生瓜子,还有几瓶饮料。厂领导来了,车间主任来了,工友...
妈妈没说的话 林敏发现那本日记的时候,母亲已经住院第三天了。 病房在县医院三楼,走廊尽头,窗户外头是一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几只麻雀在上面跳来跳去。母亲睡着了,呼吸很轻,脸...
回不去的故乡 阿杰在北京念了四年大学,又留了六年。十年,他从一个背着蛇皮袋子的乡下少年,变成了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都市白领。他学会了喝咖啡,学会了说普通话,学会了在地铁里挤...
回不去的故乡(续) 阿杰在北京的第十一年,他爸走了。 电话是他妈打来的,凌晨三点。他还在公司加班,手机震动,看见是家里的号码,心里咯噔一下。他妈在电话里说,你爸不行了,快回来...
渡口的面摊 阿芳的面摊在渡口摆了八年。每天傍晚六点出摊,凌晨两点收摊。一辆三轮车,两个炉子,几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冬天冷,夏天热,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她卖的面是手擀的。每...
工厂里的年轻人 小周在鞋厂干了八年。厂子在镇上,从烟火渡过江,走二十分钟。每天早上七点半,他骑电动车从渡口出发,七点五十到厂门口。打卡,换工服,进车间。中午十二点吃饭,休息半...
两代人的账本 老刘头的账本是从八十年代开始记的。那会儿他在镇上做会计,习惯了凡事都要记一笔。谁家结婚借了多少钱,谁家盖房借了多少砖,谁家孩子上学借了多少学费,一笔一笔,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