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代人的账本 老刘头的账本是从八十年代开始记的。那会儿他在镇上做会计,习惯了凡事都要记一笔。谁家结婚借了多少钱,谁家盖房借了多少砖,谁家孩子上学借了多少学费,一笔一笔,清清楚...
两代人的账本 老刘头的账本是从八十年代开始记的。那会儿他在镇上做会计,习惯了凡事都要记一笔。谁家结婚借了多少钱,谁家盖房借了多少砖,谁家孩子上学借了多少学费,一笔一笔,清清楚...
一个孩子的两张床 小赵离婚那年,儿子刚上小学一年级。法院把儿子判给了妈妈,他每周末可以接过来住一天。从那天起,他就在出租屋里给儿子买了一张小床,放在自己大床旁边。两张床之间隔...
双城记 老吴的鞋盒子里,装着他十年的路。两个鞋盒,满满当当的,全是火车票。从烟火渡到省城,从省城到烟火渡。一周两张,一个月八张,一年九十六张。十年,九百六十张。他数过,九百六...
守了几十年的秘密 老李头又去江边了。每天黄昏,雷打不动。他拎着那个旧水壶,走到渡口,在台阶上坐下来。也不说话,就看着江面。太阳慢慢沉下去,水面上泛起金红色的光,他就那么看着,...
老陈的录音机 老陈那台录音机是八六年买的,那时候他还在厂里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十多块,这台录音机花了他一百二。他老婆心疼得不行,说花这么多钱买这个干啥。他不说话,把磁带放进去,...
下岗那一年 老孙下岗那天,是九八年十一月的一个星期三。 他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老婆说,晚上早点回来,包饺子。他说好,走了。走到厂门口,看见一群人围着告示栏...
东莞回来的夫妻 阿明和阿珍的饭馆开在老街尽头,招牌是块木板,上面写着“阿明小炒”,字是阿明自己写的,歪歪扭扭,但很大,老远就看得见。每天早上五点半,阿明去菜市场买菜。天还没亮...
桥头理发店 老周的理发店在桥头开了四十三年。门面不大,两把椅子,两面镜子,一个洗头的池子。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日历上撕下来的,山水的那种,已经褪色了。画旁边是一张照片,黑白的,...
留在渡口的最后一个年轻人 烟火渡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老街上的房子,一栋一栋空出来,门上的锁生了锈,窗台上的花枯了。偶尔有人回来,也是过年那几天,住两天就走。渡口的船还在开,坐...
妈妈,我回来了 李芳是烟火渡第一个考上博士的。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坐在渡口的台阶上,看着江面,心里很平静。不是不高兴,是高兴过了头,反而不知道该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林小北二十二岁那年,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后左右都是雾。 大四了。同学们有的在考研,有的在找工作,有的在准备出国。宿舍里四个人,一个考上了研究生,一个签了...
村子空了,学校还在 烟火渡小学要撤了。 消息是镇里来的,文件送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老陈正戴着老花镜批改作业。他看了一眼那个红头文件,没说话,把作业本合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那封没寄出的信 陈芳查出癌症那天,是立冬。 烟火渡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像有人在轻轻敲。她从医院出来,撑着伞,站在门口,看着雨发呆。手里攥着那张检...
《从北京回来的第九年》 张伟是烟火渡第一个考上北大的。 那年夏天,录取通知书送到的时候,整个镇子都轰动了。送信的邮递员老周骑着自行车,一路按着车铃,从渡口骑到老街,又从老街骑...
《十年写废的三十支笔》 老马在烟火渡开了二十三年杂货铺。 铺子不大,三十来平米,卖油盐酱醋、烟酒糖茶、针头线脑。门脸朝街,门口摆着两个大筐,一个装土豆,一个装白菜。每天早上七...
《没人提起的那个名字》 同学会定在正月初五。 消息是班长在群里发的,时间、地点、人均消费,一条龙安排得明明白白。群里热闹了三天,有人发近照,有人问近况,有人开始回忆当年。二百...
《那个没考上研的晚上》 林晓第三次查成绩的时候,手还在抖。 第一次是凌晨十二点刚过,网站卡死了,刷了半小时没刷出来。第二次是凌晨两点,她起来上厕所,又试了一次,还是进不去。现...
《那个没考上研的晚上》 林晓第三次查成绩的时候,手还在抖。 第一次是凌晨十二点刚过,网站卡死了,刷了半小时没刷出来。第二次是凌晨两点,她起来上厕所,又试了一次,还是进不去。现...
《城市里没有烟火渡》 陈峰在省城的第七年,搬了第七次家。 第一次搬家,是从学校宿舍搬出来。毕业那天,他把所有行李塞进三个编织袋,坐了一个小时公交,到了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