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的旧船票 老孙头有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一沓船票。船票是粉红色的,纸已经发脆,边缘卷曲,印着“烟火渡—对岸”几个字,票价从五分到五毛到两块。最早的几张,票价五分,那是六几年...
渡口的旧船票 老孙头有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一沓船票。船票是粉红色的,纸已经发脆,边缘卷曲,印着“烟火渡—对岸”几个字,票价从五分到五毛到两块。最早的几张,票价五分,那是六几年...
小院里的慢时光 林姐在烟火渡住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过上养花、种菜、晒太阳的日子。以前她在城里的纺织厂上班,三班倒,机器轰隆隆,一天下来耳朵嗡嗡响。退休以后,她回到烟火渡...
老街的修鞋摊 老周在老街修鞋修了四十年,他的摊子在一棵梧桐树下,一把遮阳伞,一台手摇补鞋机,一个木头工具箱,几只小凳子。他的客户从黑发修成白发,从单身修到当爷爷。他修鞋不催人...
烟火渡的露天电影 老周把电影放映机从仓库里搬出来的时候,上面落满了灰。他用湿布擦了擦,银白色的机身又亮了些。这台放映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县电影公司淘汰下来的,他花了半个月工资买...
回烟火渡种田的年轻人 小陈第一次跟家里说要回烟火渡种田,是在电话里。他妈以为他开玩笑,说,你大学生回来种田?丢人不?他说,种田不丢人。他妈说,那你工作呢?他说,辞了。他妈沉默...
烟火渡的夜航船 老吴睡不着觉,是从五十岁那年开始的。不是整夜睡不着,是凌晨三四点醒,醒了就再也合不上眼。脑子里像放电影,白天的事、过去的事、没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停不下来。他...
和父亲一起修旧钟表 老李退休那年,从老家带回一只老钟。那是一只三五牌座钟,棕色的木壳,玻璃面板,钟摆停着,指针凝固在八点二十。他把它放在客厅柜子上,每天路过看一眼。他想起小时...
渡口书店的下午茶 林薇第一次走进渡口书店,是陪女儿买教辅。女儿上初三,老师指定了一本阅读理解练习册,镇上买不到,她们从省城开车回来,顺便在烟火渡过周末。书店在老街深处,木门斑...
烟火渡邮局的慢递 苏敏第一次听说“慢递”,是在烟火渡邮局。那天她来寄一份加急文件,顺丰要二十块,她嫌贵。柜台里的大姐说,平信八毛,慢递不要钱。苏敏以为自己听错了,慢递?大姐指...
江边的石头长椅 老赵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在城里做装修,一天跑三个工地,电话响个不停,吃饭都在车上解决。他急性子,走路快,说话快,连喝水都快。工头催他,业主催他,材料商催他,...
跟母亲学做霉豆腐 小陈决定跟母亲学做霉豆腐,是因为一通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说,今年的霉豆腐做好了,给你寄一罐。她说,妈,你年纪大了,别做了,超市有卖的。母亲说,超市的不好吃,...
退休教师的日记本 老吴退休那天,把办公室抽屉里最后一本教案本带回了家。教案本是学校发的,封面印着烫金大字“教案本”,下面一行小字“某某县教育局监制”。他教了三十八年语文,用掉...
烟火渡的清晨五点半 林姐以前不看天。她在纺织厂站了三十年挡车工,三班倒,早班、中班、夜班轮着转。上早班的时候,天不亮就得出门,骑车四十分钟到厂里,换上工装,站在机器前,纱锭嗡...
那个每天在桥头拉二胡的老人 烟火渡的老桥头,有一个拉二胡的老人。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搬一把折叠椅,坐在桥头的石栏杆旁,调弦,拉弓。他拉的曲子很老,《二泉映月》《良宵》《听...
父亲在老街口种了一棵槐树 那棵槐树种在老街口的时候,父亲六十二岁,我刚结婚,在省城安了家。母亲走了两年,父亲一个人住在烟火渡的老房子里。我让他搬来省城同住,他不肯。说住不惯,...
烟火渡的最后一班渡船 老陈头站在渡口,手里捏着一张船票。船票是红色的,印着“烟火渡—对岸”几个字,票价两元,有效期至今日。他捏了很久,纸都皱了。售票窗口已经关了,木板上贴着一...
塔吊司机的星空 老周在塔吊驾驶室里待了十二年。他每天爬几十米高的塔吊,钻进那间不足两平米的驾驶室,操纵操纵杆,把成吨的钢筋、模板、混凝土吊到需要的位置。他恐高,刚入行时腿抖,...
架子鼓手的快递车 老陈的快递车上绑着一面小鼓。不是架子鼓,是军鼓,他拆了一套二手架子鼓,只留军鼓,绑在车头,送快递的路上用手敲。鼓声不大,被城市的噪音淹没,但他听得见。他的手...
油漆工的山水 老周在装修工地刷了二十年墙。他的工具是一把滚筒、一把刷子、一桶乳胶漆。墙面、天花板、石膏线,一遍底漆两遍面漆,刷得均匀、平整,不流挂、不露底。业主验收时总说,周...
钢筋工的雕塑 老赵在建筑工地扎了二十五年钢筋。他蹲在密密麻麻的钢筋网格上,用扎钩把铁丝拧紧,一拧就是一天。他的手掌全是老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铁锈色。工友说他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