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养狗 阿玲一个人住了三年以后,养了一条狗。狗是从镇上救助站领回来的,一条老狗,土黄色的毛,耳朵耷拉着,走路有点跛。救助站的人说它七八岁了,前主人搬去城里没带它,它在街上流...
中年养狗 阿玲一个人住了三年以后,养了一条狗。狗是从镇上救助站领回来的,一条老狗,土黄色的毛,耳朵耷拉着,走路有点跛。救助站的人说它七八岁了,前主人搬去城里没带它,它在街上流...
一个人住的第五年 阿玲在烟火渡镇上租了一间小房子,一个人住了五年。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三十多平,厨房和卫生间都小得转不开身。但她说一个人住够了,大了收拾起来费劲。她把客厅的墙...
离婚后的第一顿饭 老周是在民政局门口跟她分开的。手续办完,两个人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说,那我走了。他说,嗯。她往东,他往西。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走远了,没有回头...
把外婆的酱园重新开起来 阿珍的外婆做了一辈子酱。在烟火渡老街后面的巷子里,有一间不大的酱园,几口大缸,一块晒场,一排木架子。外婆每年春天做豆瓣酱,夏天做西瓜酱,秋天做辣椒酱,...
从深圳回来的夫妻 阿明和阿珍在深圳待了十五年。阿明做电子元器件销售,阿珍在服装厂做质检。两个人是老乡,在深圳的一次老乡聚会上认识的,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在深圳扎下了根。说是...
回乡种菜的程序员 老陈在省城做了十年程序员。从二十五岁做到三十五岁,从初级开发做到技术主管,从租房住到买房住,从单身做到结了婚又离了婚。他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写代码,改bug,开...
夜校里的中年人 老吴在烟火渡镇上开了十几年出租车。说是出租车,其实是一辆旧桑塔纳,车顶安了个“出租”的灯牌,在老街口趴活。他每天早上六点出车,晚上九点收车,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
中年学画的女人 阿芬四十二岁那年,在烟火渡老街的老年大学报了一个国画班。她年轻时想学画画,家里没钱,没学成。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忙着上班、做饭、带孩子,更没有时间想画画的事...
医生的吉他课 老方是烟火渡镇卫生院的内科医生。他今年四十六岁,在卫生院干了二十年,从年轻医生干到科室骨干,从单身汉干到两个孩子的爸。他每天坐诊、查房、开药、写病历,日子规律得...
四十岁读研 老周四十岁那年决定考研。他在烟火渡中学教了十几年物理,从二十六岁教到四十岁,从单身教到结婚生子,从青年教师教到中年教师。他教得不错,学生喜欢他,家长认可他,校长也...
四十岁读研 老周四十岁那年决定考研。他在烟火渡中学教了十几年物理,从二十六岁教到四十岁,从单身教到结婚生子,从青年教师教到中年教师。他教得不错,学生喜欢他,家长认可他,校长也...
流水线女工的裁缝铺 阿珍在深圳的电子厂流水线上站了十三年。从二十岁站到三十三岁,从没结婚站到结了婚又离了婚。她的工位在流水线中段,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拿起电路板,插上几个元...
货车司机的民宿 老赵开了二十年货车。从三十五岁开到五十五岁,从一辆二手解放开到一辆崭新的东风。他跑过全国所有的省,跑过高原、沙漠、山区、平原。他的驾驶室就是他的第二个家,里面...
保安亭里的备考书 老陈四十三岁那年,在烟火渡一个小区当保安。岗亭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暖水瓶,一台旧电扇。他每天值夜班,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十二个小时,坐在岗亭里,看...
会计的烘焙房 阿珍在烟火渡的一家建材公司做了十五年会计。每天对着报表、发票、银行对账单,数字从早看到晚,看得眼睛发花。她做账做得仔细,从没出过错,老板信任她,同事也依赖她。每...
四十五岁学修表 老魏四十五岁那年,厂子关了。他在机械厂干了二十二年,从学徒干到机修班组长,手底下管过十几号人。厂子说关就关,外资撤了,订单没了,机器卖了。他拿着补偿金,站在厂...
最后一碗面 烟火渡老街的桥头有一家面摊,摆了二十多年。面摊没有名字,只在桥栏上挂了一块木板,用黑漆写着“面”字,漆皮剥落了大半,但老街的人都认得。面摊的老板姓马,七十多岁了,...
鞋还摆在门口 老孙头每天早上出门前有个习惯,把拖鞋摆在门口。拖鞋是一双旧布鞋,深蓝色的鞋面洗得发白,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他把拖鞋端端正正地摆在门垫上,鞋尖朝里,鞋跟朝外,像...
最后一通电话 老周是那天下午三点多给他妈打的电话。他坐在工地旁边的一堆钢筋上,安全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机贴着耳朵,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他妈耳朵不太好,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听...
爷爷的记性 爷爷走之前那一年,已经不太认人了。他坐在堂屋的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旧毯子,眼睛看着门外。有人从他面前走过,他有时候认得,有时候不认得。阿禾去看他的时候,他会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