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见过的最体面的疯子。 她住在妈妈工作的那家精神病院三楼,靠窗的位置。那年我9岁,放学后无处可去,常在医生值班室写作业。黄昏时分,走廊里会响...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打工的咖啡馆。那是个寻常的周三下午,梅雨季的空气里浮着一层细密的潮气,把玻璃窗蒙成了毛玻璃。她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风,风里有...
昨天我到长者之家的时候,久娭毑正在久爺爺房间里一起看电视。我提高嗓音,叫了声爸爸妈妈,他们回头看见我都激动地伸出手来。我分别握住了他们的手,问他...
我拖着最后一个人穿过沼泽时,月亮正卡在枯树杈间,像颗蛋黄。那人的脖子还在渗血,但已经不挣扎了。我妈的洞窟在沼泽深处,岩壁上长满会发光的苔藓,远远...
测神在他周岁抓周时抓了把尺。 满屋子亲朋好友都愣住了。那把尺是裁缝爷爷留下来的竹尺,油光水滑,刻度早已模糊,放在一堆金元宝、钢笔、口红、铜钱、小...
秀兰后来慢慢发现了一件事——素芬讲别人的难堪时,语速会比平时快一点,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她的声音往前跑。而且她讲完之后,肩膀会松下来,像卸掉了...
素芬是在深夜想起那句话的。 那天晚上她十点就躺下了,窗帘拉得严,被角掖好,一切如常。三点十七分醒过来,不为什么,就像有人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电话响了四声,秀兰接起来,云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拿捏得刚刚好的松弛:“听说你跟素芬摊牌了?” 秀兰靠在沙发上,...
素芬来的时候,秀兰正在阳台上给茉莉浇水。那棵小茉莉开了第五朵花,白色的,细细碎碎的,凑近了能闻到一点点香。秀兰端着水壶慢慢地浇,水渗进土里,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