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在枝头的时候,还裹着一层薄薄的绒毛。那时风是软的,总爱把鸟鸣和露水推到我身边。阳光一寸一寸地舔过来,我就在这舔舐里慢慢摊开自己,薄薄的...
窗上的冰花是夜里悄悄长出来的。晨起时见它,像谁用最细的笔在玻璃上画了满幅的蕨草,叶脉清晰,一碰就化。我常趴在窗前数那些纹路,从这一条追到那...
少年时读欧阳修《秋声赋》,只觉“淅沥以萧飒”写得逼真。后来到了长安,秋夜独坐小院,才真正听懂了那风声。梧桐叶大,被风一扯,哗啦啦地响,像是...
午后的太阳像一只熔炉,把整条街都烤得软了。柏油路面微微冒着热气,远远望去,景物都在空气里颤动,像浸在水底。梧桐的叶子垂着,一片叠着一片,把...
我有点庆幸,在这个算不上寒冷的冬天末尾,忽然就对春天这个词有了新的感触。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我蹲在单位后院那面背阴的墙根下,看一簇...
我闭上眼睛,是为了更好地看见白昼。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透过眼睑的暗红,而是直接渗进皮肤,渗进骨缝。那些曾经清晰、锋利的轮廓都化了...
我会随黄昏一同出门,走进它铺开的安静里。 槐树只剩光秃的轮廓,而我还有一整片无云的天空。没有月亮,星星便格外清晰,像一枚枚冰冷的瞳孔...
黄昏的时候,天是一种微妙的蓝,介于白昼的明晰与黑夜的深沉之间,像是某种古老的秘密,即将被说出,又永远保留着最后一层纱。天空就在那里,仿佛伸...
末班地铁空荡荡的,车厢里的灯白得刺眼。我靠在门边的座位上,把背包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没有新消息。挺好的。 窗外是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