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过程到什么时候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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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马达”查尔斯·达内利站在那里记下最后的笔记。弗莱彻正在讲宇宙学，这是达内利最喜欢的科目。他聚精会神地站在高高的课桌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睛和手在快速移动。
"．．．因此，需要注意的是，尽管所有这些小域都围绕着像Yesod或Netzach这样的大域，但它们在本质上是非常不同的。那些小域在超空间里似乎是无法触及的，但那些开放的无限的大域则不是。它们之间可能是不相连的，但新的理论认为它们都是家园域的组成部分。这部分内容我们下次再讲。下课。”
达内利把笔记本折叠起来，塞进他马侧身的包里。他转动肩膀，伸展他的人形背部，上半身前后摇摆，同时伸展前腿和后腿。
然后他笑了。
弗莱契抬起头来，看见达内利正低头看着自己。他更轻柔地又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来，腾跃着走出了门——腾跃着，像一匹欢快的小马驹，尾巴朝上翘着，跳跃着，仿佛腿是弹簧高跷似的。达内利现在的身体其实就不适合蹦蹦跳跳，因为他身材魁梧，但他还是跳了起来。当他走过门的时候，他几乎是格格地笑出了声。
弗莱契没有腾跃，但好奇地小跑着走出了门。达内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幸运的事。在外面，达内利像在讲堂里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对着空气笑。“是有什么好消息吗，达内利先生?”弗莱彻问道。
达尔内背朝着弗莱彻。前腿腾跃，转过来，马身降低对着队长，抓住弗莱彻的上臂，眼睛闪闪发光。“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了!”他几乎是在大声宣布。立刻，狂躁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他松开了手。“对不起,先生!”
弗莱彻忽略了这种无礼的行为。“什么?”
“一个个体! 一个身体! 一个动物!”他又露出了笑容。
啊，这样啊。弗莱契也笑了。“嗯,是的。我很高兴你觉得……”
“我的意思是，”达内利打断了他，“我刚刚才注意到！我刚所做的只是伸展下前后腿，但感觉整个动作非常自然!先生，在最初的几个星期里，当你开始训练我们敏捷性，教我们步态时，就好像——在所有的时间里，我都在想，‘马的那端该怎么做?’但刚刚只是站在那儿听你讲课，想放松下筋骨，不用去想就——”
“你就不用想这个。”弗莱契说，轮到他插嘴了。”就像我之前说的。但这种想法没有太频繁就还好。”
“是的，先生，原则上来说，告诉别人不要想犀牛是那就一定会想犀牛。我之前试过不去想这些身体的调动细节，可是……”
“但这很难，所以我让你们都做着事情，绕着跑道跑，参加敏捷训练课程，学习步态，游泳，照顾马，套马具……”
“是的，先生，情况确实好转了。我注意到这种感觉正在好转，然后觉得我不应该，但是-不管怎样，刚才，我伸展了一下，意识到我的感觉非常正常!这完完全全就是我自己的腿!”他张开双臂，低头看着它们。
弗莱契从男孩的肩膀上望过去，看到全班同学都互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漫无目的地徘徊着，不知道干什么。而这个痛苦的自我意识旺盛的达内利必须让自己坚强地面对大量的自我剖析。或者也可能不至于。但此刻似乎有大量感触要从他嘴里倾泻而出。
“先生，当我们刚开始学走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想——嗯，并不是太复杂的事，主要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驾驭这个下半身的?’”
“然后你就会摔倒。”
“然后我就摔倒了，是的，先生!第一次你让我们像马一样跑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他看了看他的伙伴们，也许特别看了看卡林，卡林在第三天独自驰骋去了，一路跌跌撞撞。又或许是丹尼，他在第二天尝试了一下，摔了一跤，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几个小时。那两个人也盯了回来。“怎么了，马达?”
“可是你还是能像马一样跑起来。”弗莱契说。
“是的，先生，但我害怕——我害怕它从我身上跑掉。但是没有“它”。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它’。只有我。这是我自己。”他开始放松下来，听起来平静了些。
弗莱彻点点头。“你是一个个体”他附和道。“其他部分感觉如何呢?你的马躯干?你的尾巴?身体大小?”
“他们……他们也有过让我在意的时候，长官。这很奇怪，我的身体现在是一个更大身体上的部分肢体，一个全新的更大的身体。而尾巴……尾巴的部分很有趣，先生!”他摇了摇他的尾巴，咧嘴一笑。“这些曾触动过你的感受吗，先生?”
“在某种程度上是的。但这些感觉是分阶段向我袭来的。教学的乐趣之一就是看到你们体验这些。”
“这很美妙，先生!”他又前腿腾跃，上半身往前倾，胳膊和前腿向外倾。这个动作看起来笨拙、愚蠢。但完全出于本能。挺好。
砰。他又四条腿踩在了地面上。“最棒的是，这一切都很普通。这感觉持续几天了，可能超过一周了。这些本能正在爬到我身上。”
“是的。”弗莱契表示同意。“我想你知道，许多平凡的事情都其实是很奇妙的。”马达点点头。“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至于现在，下一个敏捷训练将在八分钟内开始。在这段时间里——”他朝等待着的同学们点点头。" -你可以向你的兄弟们解释一下我们的谈话。"
马达笑了，漫不经心地向弗莱契行了个军礼，朝他的伙伴们走去。达内利突然跑起来，弗莱彻注意到了，这个新兵完全出于本能地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