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走,程至堂就一直没有回来。
他的手机还放在卧室的床上,我们联系不上他,连袁洛都联系不上。
“如果明天他还不回来,就只能报警了。”我说着没头脑的话,苏声看着我说:“我就是警察,明天我可以去调监控。”
对,我抬眼看向他,他就是警察,程至堂也是,可是一个警察失踪的话……
我甩了甩头。
“你电话里说的这盆花到底是怎么回事?程至堂变成羊了?”苏声一直没明白程至堂的变化和花的关系。
他呆呆地看着茶几上的这盆花,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花盆。
我现在大脑里乱糟糟的,没办法跟他解释。
我们就守在客厅一整夜。
期间我睡过去一会儿,梦见程至堂回来了,和正常人一样,又梦见他回来变成了一副骷髅把我吓醒。
天还黑着,苏声躺在沙发上睡的很稳定,按他的意思,就是程至堂和袁洛出去约会了,仅此而已。
我站在阳台上向下看,一直到东方泛白也始终不见他回来。
我等不了,过去推醒苏声让他带我去调监控。
我始终忘不了他变成狼的样子,如果那是狼的话。
就在我们要出去的时候,程至堂竟然回来了,还是带着袁洛。
“你们还知道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的,看把程亦急的,我们一夜没睡。”苏声说。
程至堂推开他,也推开我拉着袁洛往卧室走。
袁洛跟我们解释:“我手机没电了,他……”话没说完就被拉进了卧室,程至堂又砰地锁了门。
“喂,你们好歹给个话呀,程队,程至堂……谈恋爱也不是这么谈的呀,好歹给我们官宣一声呀,你们这一晚上没回来干嘛去了,吃不吃早饭?”苏声拍着门,但是门始终没开。
“看来你要有婶婶了。”苏声却叹了口气。
婶婶?
我不是没想过让袁洛当我的小婶,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在眼下,应该放手不管吗?
程至堂百分百是中了邪,等他好了,还会愿意给袁洛一个名分吗?
不,这样对袁洛不公平。
“得阻止他们,不能让程至堂犯错。”我对苏声说着,冲上去在程至堂的卧室门上踹了一脚。
苏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故技重施地要撞门。
结果他再一次摔倒在了程至堂卧室的地板上,这一次是袁洛开的门。
她的脸红朴朴的,衣领半开。
程至堂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对她温柔地说:“别走,我等了你这么久,就不能陪着我吗?”
袁洛却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是喜欢你,可是,现在这样,有点……”
还好,袁洛还有些理智。
我上前一把将袁洛拉开示意她先走,苏声则抱住程至堂尽量控制着他。
袁洛拿着外套匆匆离开后,程至堂一个回身一拳打在了苏声的脸上,苏声嘴角和鼻子立即冒出血来。
我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止,结果程至堂一回身,抬脚踢中了我的肚子,我第一次感觉到离地三尺和飞出两米的感觉。
“程亦!妈的,程至堂,那是程亦!”苏声怒吼了一声,跳起来跟程至堂打在了一起。
我先是撞在电视柜上,又摔在地板上,然后捂着肚子蜷成一团,我觉得那一瞬间我的内脏都碎了,甚至连脊椎骨都断了。
我眼冒金星,肚子也撕痛起来。
可是苏声并不是程至堂的对手,很快就被程至堂按在地上掐住了脖子。
我勉强扭脸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睛冒着幽幽黄光,手背上青筋暴起,满脸的杀意。
苏声的脸色已经成了青紫色,再不放手,他就要被掐死了。
我咬牙撑起身体,咳出了一团血,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向着程至堂扔了过去。
茶杯砸碎在他的肩膀上,他抬起头瞪着我,放开苏声大步向我走来。
那样子恐怖之极,我的脑袋轰地一声,完了,我要被程至堂杀死了。
我害怕的不是被他杀死,而是他杀死我之后的人生就全完了。
苏声捂着脖子用力地呼吸,用力地咳嗽,翻个身盯着我,想要起来,却失了力。
程至堂几步抢到我面前,弯腰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砸在墙上后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瞬间就无法呼吸,两只脚在半空来回踢踩着,两只眼睛瞪着他的脸几乎失焦。
“程,至堂,别,杀,我……”我用尽力气吐出了这几个字,想要提醒他,可是他根本不为所动,五根手指像钢爪一样几乎掐碎我的喉骨。
四肢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就在我觉得我快嘎了的时候,砰一声脆响,程至堂应声倒地。
我猛然摔落在地上,余光看见苏声手里举着个碎了一半的红酒瓶,红酒洒了一地,像极了血。
他也踉跄着倒地,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直喘粗气。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程至堂绑在了他的床上时已经快中午了。
我看着镜子里脖子上青紫色的五根手指印,苦恼于程至堂这是着了什么魔。
而苏声则埋头坐在沙发上用冰块敷着肿起来的脸一面声音嘶哑地在打电话请假。
等他打完电话,我脖子上的紫瘢已经消了,好在我穿了高领卫衣他看不见。
受了伤的内脏也修复过来。
“现在怎么办?不行,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跟他待着,这几天我就住这儿,不是,他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疯,恋爱使人疯狂吗?”苏声非常不理解程至堂的行为。
如果他还能记得程至堂之前变身的过程,现在可能还好接受一些。
我却在琢磨那盆花的来历。
“能调一下监控,看看这盆花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吗?”我问他。
他想了想,开始打电话。
而我在算这盆花出现的时间。
上次回来的时候还不在,我大概有半个多月没有回来,那么它至少在家里存在了不到十五天。
“有了。”
苏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来,那是一段视频,时间大概是在十三天前,傍晚,很明显是苏声抱着一盆花从小区外走进来,那盆花被白色的纸包裹着挡着他一多半的脸,但是从外形上看就是苏声无疑。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我!当时我还在办公室写报告呢。”苏声指着监控里的自己坚定地说。
我把画面放大,可是从这样的监控里根本无法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会是谁要害人呢?
“明显是冲着程队来的,要不然怎么会假扮成我?”苏声说的咬牙切齿,“肯定是哪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妈的,让我抓住他,看我不活剥了他!”
现在知道是有人假扮成苏声送了这盆花来,可惜,花没了,不能拿去让谁辨认一下它的品种了。
我甚至想到了那个鬼药剂师,但是如果我只拿着这么一根光杆去,怕是会把他气活的。
怎么办?
“但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对袁洛转性呢?”苏声又问出了这么一个关键性的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