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角落的旧藤椅,是母亲当年亲手挑的。藤条泛着温润的米黄色,扶手上磨出的包浆,藏着我整个少年时代的晨昏。
那时我总爱蜷在椅上写作业,母亲坐在一旁择菜,阳光穿过纱窗,把她的影子叠在我的练习册上。她择菜的手指很巧,豆角丝儿细细匀匀,偶尔抬头看我,眼神像晒软的棉絮:“慢点写,别慌。”
后来我去外地读书,藤椅便空了。每年回家,总见母亲用布轻轻擦它,藤条间的缝隙里,还卡着我当年掉落的笔帽。去年夏天我又坐上去,藤条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母亲那句没说出口的“回来就好”。
风掠过阳台,带着隔壁老槐树的香。原来有些时光从不会走,它只是变成藤椅上的温度,变成母亲指尖的触感,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轻轻抱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