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8.31 鲁定公年间两军动员情况的汇总(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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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按照笔者前文的分析思路,鲁国在对内、外军事行动中长期对两军或者三军轮换进行动员,以在不同家族和裙带势力之间相对平衡地分担军事、劳役压力。坚持这种体制的另一个意图在于尽量始终保证季、孟集团能够保证同时分别掌控在鲁国内部和外部的军事主导权,以防备“叔孙侨如之乱”那样的变故出现。

“昭公之难”期间鲁国两军动员规律

如上表,根据前文的逐年分析,至少在“昭公之难”期间,鲁国仍然尽量按照上、下两军轮换进行动员,以保证季、孟之中至少有一方能够留在都城看家,不过立定公即位后,由于季、孟集团已经彻底掌握了政权,这种谨慎似乎开始变得没那么必要了。

如果整理一下定公在位十五年期间的鲁国历次外事活动以及需要相当规模人力动员的记载,我们会发现鲁国的军事和外交行动突然变得极为密集,下文将以“阳氏之乱”(定八、前502)的发生为界限,将鲁定公在位期间的重大涉外以及动员活动分为两部分进行讨论,这样划分的依据主要是鲁国在这次政治变动前后所采取的内政及外交立场发生了较大变化。

鲁定公在位前期主要对外的活动动记载

如表所示,按照《经》、《传》记载在昭公去世、公子宋即位后的最初三年中,鲁国基本上没有采取任何大规模的行动,除了考虑到先君之丧外,其实还是在尽量争取实现国君与诸卿的磨合,以及调整“三桓”与诸多参与“昭公之难”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

按照记载,季、孟、叔孙等采纳了流亡的子家羁的建议,尽量赦免了相当一部分参与变乱的氏族和人员,譬如怂恿昭公当初发动政变的始作俑者公子务人(公为)虽然被季孙宣称为“实使群臣不得事君”,但仍然大约在定公初年得以返回鲁国,并于哀公十一年(前484)于“郊之役”中壮烈战死。

定公三年(晋定五、前507),按照《春秋》记载,鲁侯可能在季孙的陪同下试图前往晋国,但“至河而复”即没能最终成行。由于鲁定公得以即位是在晋国以及执政的季孙安排之下,因此应该不存在晋国不愿意承认鲁侯的问题,所以大概率是国君身体不适或者晋国内部确实正有紧急事件需要处理所致,尽管《传》文没有解释这件事。

同一年仲孙何忌(孟懿子)利用了年初邾庄公意外去世、邾隐公即位的机会修好了两国关系。此前由于“武城之变”(昭二十三、前519)造成鲁、邾之间领土纷争和尖锐矛盾,由于晋国忙于平定王室内乱以及鲁国随后发生了变乱,造成两国之间的裂痕始终没能弥合。此次孟孙和邾子结盟的地点位于郯国境内: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春秋.定公三年)

……冬,盟于郯,修邾好也……(左传.定公三年)

此处《经》、《传》异字,当为临近郯国边境之拔地。鲁自昭公十年(前532)与“郠之役”击败莒国之后,莒之国势大为衰弱,因此鲁、邾、郯等国都有机会乘机攻略莒国旧地,因此诸国疆域很有可能在此后陆续向东南方向大为扩张,达到今苏北郯城北境、沂水之畔。后哀公初年,鲁伐邾,并取得邾之漷东、沂西田中之“沂西”即为邾人所侵占之莒国旧地。

此盟后鲁、邾之间大约维持了十三年左右的和平,直到邾国发生内乱衰弱后鲁国才考虑进一步将其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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