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柳关系之分期及可靠材料(一)——再读陈寅恪《柳传》四五、2024-03-23

《陈忠裕公全集》
《戊寅草》
王士祯

        先生笺释《牧斋遗事 柳尝之松江,以剌投陈卧子》等材料不可靠之时,顺手笺释了二人之初遇。于是。先生开始叙述陈柳二人关系之材料和分期,同时对材料做出说明。兹叙述如下。

        先生首先提出以可靠之材料为主,其他不甚可靠之材料为参考。曰“河东君《戊寅草》,因取他种材料参证,遂得约略推定其中篇什作成之年月并相与有关之人。复更取《陈忠裕全集》中《几社稿》、《陈李唱和集》、《属玉堂集》、《平露堂集》、《白云草》、《湘真阁稿》及《诗余》等综合推计”:“茲选录陈杨两人此三时期中最有关之作品原文,互相证发,其他最有关诸作则仅录其题,以供参考”。同时,提出陈柳二人关系之分期,曰“陈杨两人之关系,其同在苏州及松江者最早至崇祯五年壬申起,崇祯八年乙亥秋深止,约可分为三时期。第壹期自崇祯五年至崇祯七年冬。此期卧子与河东君情感虽甚挚,似尚未达到成熟程度。第贰期为崇祯八年春季并首夏一部分之时,此期两人实已同居。第叁期自崇祯八年首夏河东君不与卧子同居后仍寓松江之时,至是年秋深离去松江移居盛泽止。盖陈杨两人在此时期内虽不同居,关系依旧密切。凡卧子在崇祯八年首夏后秋深前所作诸篇,皆是与河东君同在松江往还酬和之作。若在此年秋深以后所作可别视为一时期,虽皆眷恋旧情,丝连藕断,但今不复计入此三期之内也”

        然后对此所谓的可信之材料,做一综述。先言卧子之文集。由于王昶等编辑的《陈忠裕公全集》,最初之版本为王沄所辑。王沄王胜时如钱曾钱遵王般,对河东君怀有莫名敌意,故而其所编辑,有为尊者讳之事情常有发生,亦有诗词做出时间次序“淆乱”之举,乃至于删而不存,比比皆是也。另外,由于陈子龙为殉明之人,虽人内心佩服,为不自惹麻烦计,很少沾染此公之事情,观王沄描写后来卧子妻妾子孙之困苦,可以推之也。后来,康熙所谓表彰前朝忠臣,给卧子以谥号,人们才敢公开议论此人。王昶等才搜集材料,为其文集出版,许多材料早已湮灭,或是藏而不为人所知也。实际上,先生所处上世纪六十年代,百废待兴,许多资料先生亦不得见闻也,此为时代之原因,不可讳言。

        先生引王昶编辑凡例以说明此点。《凡例》第二则略云:“诗文次序先后关乎生平梗概,........至各集原本古今体诗,或分或不分。今汇为全集,概行分体,而仍标各集之名,以存其旧。虽其中次序,间有淆乱,然亦不甚悬隔也。”又《凡例》第四则云:公词有《湘真阁》、《江篱槛》两种。国朝王阮亭(士祯)、邹程村(祇谟)诸先生极为推许。又曾选入《棣蕚香词》、《幽兰草四家词》,俱未之见。今录公高弟王胜时沄所辑《焚余草》,益以散见别本者数阕,汇成一卷,并略采前人评语附之,俾读者知公乐府亦为填词家正宗,如宋广平赋梅花,不碍铁石心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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