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房里,只有红色安全灯氤氲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像凝固的血。空气中弥漫着醋酸和定影液刺鼻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气味。他的手指浸在冰凉的水中,小心地夹...
彩排结束的哨声像一声疲惫的叹息,消散在体育馆空旷的上空。汗水的咸涩气息混杂着老旧地板的蜡味,弥漫在空气中。苏晚弯腰捡起脚边一个半空的矿泉水瓶,指...
第一根白发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加班夜。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无声地跳向凌晨一点。眼球干涩发烫,像揉了砂纸,不得不频繁地眨眼,依靠那点生理性的泪水来短...
手机屏幕的光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像一小片被驯服的、冰冷的月光,幽幽地照亮了黑暗中一张模糊的脸的轮廓。指尖在光滑的玻璃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一个...
傍晚六点过七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两圈,发出沉闷的磕碰声。门向内打开,吞进一个携带着室外凉意的身影。房间不大,陈设简单,静默地浸泡在黄昏最后一点稀...
林薇决定卖掉那套顶天的旧书柜时,并没预料到这是一场考古发掘。 书柜是老式的实木,沉重如山,占据了小书房整整一面墙。里面塞满了她年少时囫囵吞下的世...
曾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我们。起初是他用力牵引,后来我也悄悄握住了另一端。线不算坚韧,却也曾传递过温度与震动,在风里发出过细微的鸣响。 如今这线早...
我们之间,是从一束花开始的。 不是浓烈到跋扈的红玫瑰,也并非矜贵易碎的百合。只是几枝恬静绽放的、叫不上名字的淡色小花,被素净的纸妥帖地包裹着,递...
天光正亮得嚣张,每一片云都白得晃眼,蓝是那种容不下半点杂质的纯度。忽然就有雨砸下来,毫无预兆,大而密的雨点,像天上谁打翻了砚台,泼墨似的倾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