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个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咕噜咕噜,裹着气泡,撞到天花板上又弹回来。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
窗外的光是什么颜色,我不知道。 可能是白的,可能是灰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我盯着那一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还是没看出来。后来就不看了。看不看...
凌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数字在视线里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那种熟悉的钝痛从腹部蔓延到...
深夜又没睡着。 窗帘没拉严实,一窄条月光落在地板上,白惨惨的,像谁不小心泼了半杯水。他就那么躺着,看那条光慢慢从东墙移到西墙,移动的幅度很小,小...
他站在十字路口。 绿灯亮了。他没动。红灯亮了。他也没动。 前后左右都是空荡荡的马路,没有一辆车,没有一个行人。信号灯在那里不知疲倦地变来变去,红...
先生说得对,学医救不了世,学文救不了人。我读得圣贤书,却管不了窗外事。心生怜悯是我,袖手旁观也是我。已知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可草木青了又黄,我...
江边起雾了。 他从酒肆出来的时候,月亮还挂在东边,走到渡口,已经被云遮去大半。酒意上了头,脚步有些踉跄,索性在石阶上坐下来,听江水拍岸的声音。 ...
黄昏的时候天就阴了。路灯亮得比平时早,昏黄的光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一片模糊的亮。街边的树刚抽新芽,嫩绿嫩绿的,被风吹得直抖。 站台上有个人...
六点十五分,地铁十号线。 周远站在车厢门口的位置,一只手拉着吊环,一只手划着手机。手机里是工作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他看了几条,没回。其实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