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在阳关,我遇见一位老人。 正是深秋,戈壁上的风已经有些硬了,吹得人脸上生疼。老人坐在土坡上,面前是一片茫茫的沙碛,远处有几株胡杨,叶子黄得...
雨是从傍晚开始落的。 起初并没有声音,只是窗玻璃上起了雾,远远的街灯晕成一片橘黄。我坐在窗前看书,忽然觉得光线暗了些,抬头一看,才发现玻璃上已经...
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熬过了整整一个纪元,窗外的黑,终于不再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墨了。它开始变薄,变浅,像一块被岁月淘洗了无数次的旧绸布,隐隐透出...
墙角的梅,是去年冬天就开着的。那时它旁边还没有别的花,只有几竿瘦竹陪着,瘦竹也是绿的,却绿得发黑,像墨汁染过的一般。梅花的颜色便显得分外亮了,是...
我们每个人,都怀揣着一张看不见的地图行走于世。 这张地图不是由山川河流构成,不标记道路与桥梁,却比任何实体地图更深刻地决定着我们的行止。它折叠在...
书房里的灯亮着,我轻轻推开门,送进一杯温水。他伏在桌上的背影,微微驼着,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那只握笔的手,在本子上沙沙地走着...
年初八,开工日。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混合着橘子、瓜子、还有若有若无的鞭炮硝烟味的空气扑了个满怀。还没看清人脸,耳朵就先被各种声浪灌满了——“哎...
窗外的鞭炮屑早就被扫尽了,空气里最后那点硫磺味儿也散得干干净净。我盯着手机日历上那个小小的“开工大吉”图标,觉得这四个字怎么看怎么像一句反讽。它...
傍晚去取快递,路过那家花店。老板娘正踮着脚,往玻璃门上贴一张红色的剪纸,是个倒着的“福”字。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斜斜地躺在人行道上,有几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