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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弹花匠

    霜降后的第一个晴天,棉絮巷尾响起久违的嗡鸣声——是郑老伯的弹棉弓醒了。 七十岁的他站在自家作坊里,那张祖传的枣木大弓绷紧牛筋弦,木槌敲击时震得满屋飞絮。阳光从瓦缝漏下来,照得...

  • 绞脸人

    清水巷的梧桐树下,陈阿婆的绞脸摊总在晨光里支起。两条长凳,一面老镜,线筒里缠绕着祖传的棉线——这便是她五十年的江湖。 “阿婆,开脸。” 穿红绸袄的妇人领着女儿坐下,少女眉间绒...

  • 总泡着衣物的旧木盆

    小暑的蝉鸣吵得人心烦,张桂香蹲在院角,盯着那只旧木盆叹气。这木盆是老伴老杨的爷爷传下来的,柏木质地坚硬,盆沿被摩挲得光滑圆润,外侧还刻着简单的云纹,跟着他们从乡下搬到镇上,整...

  • 旧理发店的“最后一把椅子”

    老街尽头有家“永新理发店”,门脸窄小,红白蓝三色灯柱早已停转,玻璃上贴着“剃头 五元”四个褪色字。店主老周七十有余,围裙油亮,推子磨得锃光,剪刀一开一合,像在打节拍。 店里摆...

  • 收声人

    青石巷拆迁前的最后一个黄昏,老沈坐在堆满开盘带的阁楼里,按下了最后一盘磁带的播放键。 “磨——剪子——嘞——锵——菜——刀——” 嘶哑的电流声里,突然迸出这句四十年前的吆喝。...

  • 总装着新鲜菜的旧竹篮

    立秋的晨风带着凉意,李素芬坐在门槛上,盯着墙角的旧竹编菜篮发呆。这只菜篮是老伴老周年轻时亲手编的,竹条纤细均匀,篮身编着菱形花纹,提手处还缠了圈防滑的布条,跟着他们在镇上住了...

  • 旧文具店的“空白笔记本”

    老中学后门的小巷里,有家不起眼的文具店,招牌上“学勤文具”四个字已褪成浅灰。店主姓林,六十来岁,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整日坐在柜台后,用牛皮纸包练习本、给钢笔灌墨水、替学...

  • 修伞人

    梅雨季的傍晚,青石巷深处准时亮起一盏橙黄的灯。灯下,七十三岁的傅师傅正在给一把油纸伞换骨,竹刀削伞骨的沙沙声,和着檐角的滴水声,成了雨夜里最安宁的伴奏。 “傅爷爷,这伞还能修...

  • 院角的旧邮筒

    深秋的雾总来得早,苏晚推开院门时,又看见老陈站在院角的旧邮筒前。那是个墨绿色的铁皮邮筒,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还是三十年前老陈当乡邮员时,特意申请安在自家院里...

  • 染布记

    梅雨季,青石巷底的“天青染坊”终日弥漫着蓼蓝的涩香。七十八岁的赵师傅搅动着陶缸里的染浆,手腕转动间,蓝靛与时光在漩涡中交融。 “赵师傅,还接活吗?” 打伞的女子立在染坊门口,...

  • 村口的老磨坊

    春分刚过,村口的老磨坊就醒了。青砖黛瓦的磨坊蹲在小河边,木质的磨盘被岁月磨得发亮,水流冲击水车的“哗啦啦”声,混着石磨转动的“嗡嗡”声,在田埂间飘得老远。守磨坊的是老秦两口子...

  • 旧公交站的“多等一分钟”

    城西老工业区尽头,有个叫“梧桐湾”的公交站,站牌锈迹斑驳,长椅漆皮剥落。每天早晚高峰,37路车在此停靠,司机老杨总是比调度表多停一分钟——不多不少,刚好六十秒。 乘客起初抱怨...

  • 修钟人

    清平巷的晨光里,“永准时计”的玻璃橱窗总是第一个映出朝阳。七十九岁的韩师傅戴上单眼放大镜,用镊子夹起芝麻大的齿轮,往那座1898年的英国座钟里装。钟摆已经停了三十年,但上弦孔...

  • 旧裁缝铺的“多留一颗扣”

    老街深处有家“恒义成衣”,门面窄小,橱窗里挂着几件样衣,针线筐常年摆在门口。店主沈阿婆七十出头,银发挽成髻,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指布满针眼,却仍能一针一线缝出笔挺的中山装、合...

  • 修扇人

    端阳节前,梧桐巷的“清风阁”飘出樟木的清香。七十五岁的金师傅正在给一把湘妃竹折扇换面,镊子夹着蚕丝扇纸,在晨光里薄如蝉翼。 “老师傅,能修扇吗?” 穿亚麻衬衫的中年人打开锦盒...

  • 修笼匠

    白露过后的清晨,鸟市石板路上还凝着夜露。七十七岁的乔师傅推开“听竹轩”的斑驳木门,竹屑的清香便混着画眉的啼啭飘出来。他正在给一只八角绣眼笼换底,刻刀在竹片上轻轻一推,卷起的竹...

  • 巷尾的老茶铺

    谷雨过后,巷尾的老茶铺就热闹起来了。青石板铺就的门面,两扇木门吱呀作响,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老杨茶铺”四个苍劲的大字。茶铺里摆着几张八仙桌,桌腿被磨得光滑,墙角的煤...

  • 旧面馆的“多下一碗面”

    城北老工业区后街,有家不起眼的“福顺面馆”,门脸窄小,灶台临窗,每天清晨五点,白雾便从锅里升腾而起。老板老郑六十出头,围裙油亮,手擀面劲道,汤头用牛骨熬足八小时,五块钱一碗,...

  • 老槐树下的杂货铺

    小满刚过,村口老槐树下的杂货铺就忙活起来了。老槐树的枝桠长得繁茂,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把半个杂货铺都罩在树荫里。铺子里的货架摆得满满当当,油盐酱醋、针头线脑、零食玩具,应有尽有...

  • 裱画匠

    墨香街尽头,“四宝斋”的橱窗永远蒙着薄灰。推开那扇沉实的木门,七十岁的袁师傅正在给一幅山水画上命纸。棕刷在纸背游走,沙沙声里,画心的褶皱被一点点抚平,如同抚平岁月的皱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