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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拐杖与远行

    夜,依然是那种墨研到最浓时、化也化不开的稠。就在这样的夜里,她看见了他。 不是在老屋,不是在任何一个我们共同用记忆夯筑过的地点。是在一条她认得、却与我们无关的...

  • 七七

    炉膛里的火,自己烧得正稳。不像“头七”时需要人俯身吹气,也不似“三七”那日刻意维持的平稳。晒透的玉米芯松紧合宜,底下一层燃得透亮,上头一层安静地等待。火舌舔舐上去时,...

  • 五七之后

    “五七”过去了。仪式最后的余烬,在麻黄沟的风里打了个旋,彻底冷透。仿佛一个被郑重划下的句号,墨迹干涸,纸张却仍在余震中微微颤抖。生活被沉默地推回日常的轨道,可某些东西...

  • 最后的忙音

    她又一次在凌晨醒来。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从一片泥泞的梦境底部,自己挣扎着浮了上来。梦里,那个不知是谁家的、裹在襁褓里的孩子,从她松弛的臂弯里漏下去的感觉,还沉沉地坠在...

  • 空位之眠

    夜宿老屋,我睡在了父亲的位置。 荞麦皮枕头接受了我陌生的头颅的重量,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土壤在咀嚼一粒迟来的种子。四十四年,他的体温在这里压出了温柔的凹陷,如今...

  • 空位

    推开家门,炉膛尚温,茶已凉透。她攥着他最喜欢吃的荞麦面馍馍,站在堂屋中央,脚下的地,塌了。 她赶了几十里路,每一步都走慢了。缺席了他最后一刻的体温,这成了她余...

  • 三七的夜——窖藏

    “三七”的夜,是墨研得最浓的时候,浓得化不开,仿佛把整个冬天的黑都沉淀在了这一刻。风也歇了,蜷在窗棂的角落里,连呼吸都变得轻悄;星光似乎也倦了,走得迟疑而缓慢,生怕脚...

  • 三七的夜——梦寻

    一大早,妹妹的信息来了,字里行间蒙着未散的雾霭,湿漉漉的,沉甸甸的:“我梦见我们几个,一直在找父亲。” 她因故错过了父亲的“三七”。那一夜,愧疚像细密而坚韧的...

  • 父亲的三七

    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是一种混沌的、灰蒙蒙的鸭蛋青色,我却早早地醒了。掀开厚重的棉布窗帘,那灰青的天光便从缝隙里急切地挤进来,斜斜地、薄薄地躺在地面上,像一匹被时光用旧了...

  • 父亲的静物

    清晨,光线是灰白的,带着寒意,像一层细腻的薄纱,从北厢房窗棂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渗进来。板木箱上的铁匣子,在逐渐明晰的晨光里,轮廓清晰起来,它仿佛比房里所有沉睡的事物...

  • 父亲的远行

    十一月初四,冬至之后第三日。 炉膛内的灰烬还散发着未尽的余温,是那种将熄未熄的、贴着地面缓缓蔓延的暖意。堂屋炕头的手机时而传来信息的嘀嗒声,屏幕的光在昏暗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