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院子修好了,青砖归了位,屋瓦补了缺,檐角重新立得端端正正;可若没有人讲得出这门里的人是谁、门前那对石狮为什么一左一右、又为什么偏偏是左雌右雄,这院子,算不算真的活过来了?...
一座院子修好了,青砖归了位,屋瓦补了缺,檐角重新立得端端正正;可若没有人讲得出这门里的人是谁、门前那对石狮为什么一左一右、又为什么偏偏是左雌右雄,这院子,算不算真的活过来了?...
堡门一闭,整座村子就收进了墙里。青砖的墙头长着些干草,风从垛口上过,听不见人声,只有风自己响。墙高过两边的房顶,上头留着望孔,人躲在墙后,能把外头看得一清二楚,外头却看不见他...
那册村志是手写的。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有些字先用铅笔起了个底,再拿圆珠笔一笔一笔描重,描错的地方不涂,只在一旁重新写一个,两行字叠在一起,反而看得出写的人有多仔细。有的页边还...
《水经注》里,它叫滱水;今天的浑源人,叫它唐河。它从恒山南麓流出,穿过浑源东南的山谷,一路向东,最后进了河北的白洋淀。一条藏在晋北山里的河,为什么能被记下一千五百年?要回答这...
从浮山县大圪塔村大圪塔山西侧下来,到新绛县横桥乡汇入汾河,这条河一共只流一百一十八公里,流域面积两千零六十平方公里。它自东向西,依次穿过翼城、曲沃、侯马、新绛,是汾河的第三大...
几百年前,一个要在乱世里找块安稳落脚处的人,看中了河津樊村北面这片三面环沟的高地,把家眷和家当搬了进来。几百年后,住在这片高地上的老住户,把老院的门板卸下来,搬到村边新盖的平...
2026 年 8 月 6 日,新绛县泉掌村,一个年轻人蹲在土台边上,把半埋在土里的残砖一块一块清出来,再码整齐。他戴着粗线手套,动作不重,先用指尖把砖边的浮土拨开,再慢慢把砖...
那块青石门墩石上刻着一行字,写的是 “大元国至元三十一年…… 姬氏置”,字口已经被七百多年的风雨磨得浅了,凑近了看,仍旧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它不高,也不起眼,就蹲在小院门槛旁,...
如今走在文水县城,已经找不到一段完整的城墙了。街上照旧是车来人往,早些年围城的墙,如今一点痕迹都寻不见了。城墙被拆干净以后,这座城就只剩下一个形状,一个从地图和老歌里认出来的...
元大德七年那场大地震过后,这座楼只剩下一堆倒伏的木料,木缝里还压着几道没来得及散去的车辙。七百年后的今天,它依旧立在孝义旧城的十字街心,四向的门洞敞着,行人和车马从五米高的底...
左云城的城墙,如今只剩下一道道土夯的墙体,外头包的砖,早就不见了。凑近了看,土墙上还留着一层一层夯筑的痕迹,密密的,像树的年轮,又像把六百年的风,一层一层压进了土里。这道墙有...
一座县城要怕水怕到什么地步,才会把城墙修成八个角,把街道弯成蛇的样子?站在恒山脚下看浑源,这个问号会自己浮上来。中原的城墙,大多是四四方方的,浑源偏不是;中原的街,讲究一个直...
那把铁锹还握在儿子手里,锹刃被沙土磨得发亮。这是左云县长城脚下的一片坡地,几十年前还是风一吹就站不住人的荒山,如今树已经长起来了。握锹的人,是河北省军区原副司令员张连印的儿子...
水坑巷里如今听不见水声,巷名里还带着 "水坑" 两个字,可坑在哪儿,年轻人大都说不上来了;这座县城为什么叫 "龟城蛇街",能答得清的人也不多。浑源的命运,一直系在 "水" 上...
南垣寨的村北,一段老堡墙立在山梁上,残高不过几米,墙头的草在风里晃。村子早年叫集贤堡村,就坐在一道沟壑纵横、形如巨龙的山梁上,房子顺着龙脊一溜排开;山梁的西头、北头都是悬崖,...
几百年前,一条逆着黄河往上游走的商船,船到临县碛口这一段,船底擦着水下的石头响,船夫便知道,再往前就是那片沙石聚积的浅滩,船走不动了。如今从同一段河岸看过去,石铺的老街上,牵...
那一片黑印子,不在纸上,印在碛口客栈的一面院墙上。指头一般宽窄,一层摞着一层,颜色发乌,凑近了看,还能辨出几道抓痕,有的向上,有的斜着,像是擦到一半就收了手。这些黑印是谁留下...
别的州衙正堂,通例是五间;绛州的这一座,为什么独独排了七间?新绛县博物馆馆长刘媛媛讲起绛州大堂,总从这一问开头。站在堂前抬头,先看见单檐歇山的筒瓦顶,灰瓦一垄一垄压下来,像一...
公元五世纪,平城还是北魏的都城,一条叫 "如浑水" 的河从城边流过,郦道元在《水经注》里记下了它。今天,从内蒙古丰镇一带发源的一条河,向南穿过大同市区,桥梁、高楼、车流从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