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著

「将这一份礼物 这一封情书 给自己祝福」 一面铜镜。黄澄澄的，蒙着经年的霜。 我日日从它前面过，却从不曾看清镜底那个人——幽幽一抹影子，像溺在水里的魂魄。 今日忽然起了念。寻...

黑著

院外的碎石子路，雨一落，便泛出青光来。那光是凉的，像旧银器上的锈。 我又听见那调子了。 “天黑黑，欲落雨。” 外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漂过来，湿漉漉的，软糯糯的，像一片老叶子落...

黑著

我想同你讲一讲格桑花的事。 那花开在很远的地方，远得像是上辈子见过的。八瓣，薄的，风一吹就颤，颤得叫人心里发软。小时候在田野里跑，也见过类似的花，黄的白的，随便开在沟渠边上，...

黑著

水是浑的。不是那种泥沙俱下的浑，是腻嗒嗒的、泛着油光的浑。 鱼就在这浑水里过活。我看得久了，便觉得那鱼也不像是鱼了，倒像是一张张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永不停歇地吞吐着那腻...

黑著

他们说春是生的季节。 我却看见，这繁花满枝，不过是死得好看些罢了。 冬去的时候，并非真去。它藏在东风里，藏在那些微微颤动的枯枝里——那是残冬最后的挣扎，还是新生的阵痛？分不清...

黑著

我拍过三张照片。 第一次，显影液洒了一地。 老师说，可惜了。 我说，手滑。 他没再问。 他不知道那张底片上是我外公。他坐在窗边，头发白得像雪，怎么洗都洗不出从前的颜色。显影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