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蒙(启蒙)是件重大的事情,初入学的米米知道“米米”是自己的小名,米米父亲用家里的旧报纸,给米米带回来的课本做书皮,米米母亲在书皮上用毛笔写上“李晓米”三个字,字写得洒脱...
发蒙(启蒙)是件重大的事情,初入学的米米知道“米米”是自己的小名,米米父亲用家里的旧报纸,给米米带回来的课本做书皮,米米母亲在书皮上用毛笔写上“李晓米”三个字,字写得洒脱...
无论祖母还是父亲或者母亲,去做客,总要带上一个孩子,米米家族的人都是如此,他们的内敛是刻在骨子里的。做客是一件美好的事,近的步行,稍远的乘上公共汽车,再远的则乘火车,一路...
曾经绑过米米、文文、丁丁的布绳子,如今绑在了圆圆身上,绳子的另一端在祖母手中抑或米米手中,米米又成了“放牛娃”。圆圆的左腿弯曲着,走一步,瘸一步。走过办公室与食堂之间的过...
穿着粉衫黑裙的米米、文文在操场上显摆她们的新衣服。玲玲、津津穿着裙子也来了,女孩子们踮起脚尖,飞速转动身子起来,裙子像喇叭一样张开。这样优雅的天鹅舞的动作不知谁第一个做的...
小城的妇女怕人说她妖,所以城市的色彩很单调。冬天是各种蓝,乌蓝、海蓝、天蓝、宝蓝、湖蓝……这样色彩的衣服把丑的、美的女人打扮成“不妖”的模样,就连祖母也有一件浅蓝的镶着盘花扣...
夏天和冬天一样漫长,七十年代末的小城闷在江边拦坚实的湖墙内和长长的河堤内,夜晚当电影院关门的时候,满街都是散发着甜味的甘蔗渣和散发着焦味的瓜子壳。再过些时候,石板街的热气散去...
刮风的天气,学校的枫杨树、泡桐树便随风摇摆,树叶呀,毛毛虫呀,枯树枝呀都纷纷飘落下来。学校老师的孩子们喜欢这样热闹的景象:风在歌,叶在舞,灰尘打着旋儿在空中扬着,当铺里的...
刮大风的日子,父亲总是叫一家人躲在天天家的敞开式的厨房里,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是个大棚而已。米米听见风在瓦片上发出又长又尖的声音,祖母与孩子们抱成一团,好像这样就更有力量,...
烟花放完了,米米看到天空都被各家各户的烟花染得五彩洒金。现在,祖母和儿女们在刚刚吃过饭的客厅里聊天,大叔叔带着隔壁那座城市的口音的小城方言,听起来糯糯的,大婶婶的夹杂着沪...
停雪了,天地之间冻成了一个冰晶世界:炉子社旁边的塘里漂着冰片,一块一块薄得像汤里的粉皮,并不连成一片;灰扑扑的屋檐垂下尺来长的冰凌,有孩子用竹篙敲下来塞进嘴里吱嘎吱嘎咬,好像...
下雪了,操场上除了厚厚的雪外,还有一个一个的凹进去的鞋印,这些鞋印遍布整个操场,它们湿漉漉,露着黑色的地皮,因为太阳出来了,让雪被子一点点变薄变冷。“落雪不冷,融雪冷”,这句...
公共厨房最后只剩米米家,一溜空地完全归属于米米家,它成了祖母专用的厨房,成了父亲、小叔叔、姑姑打牌的棋牌室,成了会客厅:南昌来的姑姑带着她漂亮的长辫子女儿来过,武汉的姑姑来过...
学校食堂提供热水,李老师的老婆柳阿姨是食堂工作人员,属于编外人士,所以她每天都张着一张笑盈盈的脸。柳阿姨的花衬衫与周围穿来梭去的女老师的白的确良衬衫冲上了,她们看她的眼神不是...
米米很快对这个超大的当铺里的各屋子熟悉了,她发现这是个巨大的屋群:教室间间相连,教室的走廊是一个相通的弯弯曲曲的长长的回廊,它通向礼堂,通向食堂,通向操场,通向厕所,通向学...
这栋大当铺就住着两家人,米米家和天天家。天天和米米同岁,他们一家四口守着当铺的家有许多年,他的父亲不但会教书,还是能工巧匠,房间里的地板铺得整整齐齐,那是他找来破板子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