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空 像一块被海水浸透的旧布 飞过的雁 在上面留下几道褶皱 门前的柳树 是个头发稀疏的妇人 风吹过来 落下一地的呢喃 坐在湖边 看湖水荡涤着天空 夏天生的鱼 在云影水草...
深秋的天空 像一块被海水浸透的旧布 飞过的雁 在上面留下几道褶皱 门前的柳树 是个头发稀疏的妇人 风吹过来 落下一地的呢喃 坐在湖边 看湖水荡涤着天空 夏天生的鱼 在云影水草...
有人说 秋是柿子压弯的枝头 是黄到天边的稻浪 也有人说 秋是铺满小路的落叶 是雁飞走后的天空 对我来说 秋天只是秋天 不因谁的欢喜而欢喜 不为谁的惆怅而惆怅 像一个女子 梳好...
我的翅膀分崩离析 坠向 夜色紧绷的大地 来不及告别 从坎特伯雷到长安的途中 遗失了行囊 里面装着 未完的诗、几封家书 和她旧时的相片 沉寂了多年 昨夜梦中兴庆宫的琵琶声 唤我...
送别了她 推开窗 一大群未长成的雪 挤开稀疏的雨 向我扑来 慌张 热烈 初冬的夜 呼出的气息还看不见 雪也太年轻 仍不能占据 这街道 茶还未凉 我从我的黑暗 探出身子 看她把...
母亲的一辈子 怎么可以这么简单 短到用不了一百个字 就能写完 可那些 写不出也说不出的 却又那么长 长到一辈子 都读不完 ……
风呼啸着指责 我无法反驳 风 没有耳朵 雨倾泻着委屈 我去擦 摸不到 雨的眼睛 台风降临 我试着在空旷的街道 颤栗的楼宇 安顿 不安的脚步 闪电刺进瞳孔 雷声吞没耳膜 狗 蜷...
在那个年龄 我无法记牢你的模样 纤瘦的 白皙的 在乌黑的发中 时隐时现 街道贴着车窗划过 公交车摇晃 行人上上下下 我忘记了要去哪里 默念着让你留下 让车没有终点的 痴语 站...
醉酒的项链 在脖颈上晃动 摇摇欲坠的 不止汗水 还有蛇和影子 纠缠 侵袭 占据 亢奋和麻木 淹没整个房间 我成了 那个溺水的人 张大嘴 喘息 打捞起我的 是只黑色的猫 用它锋...
红色的门脸 贴满标着八位数的价格牌 各种待售的房屋 ——水泥筑的巢 我揣着手 盘算 多少年的工资 才能安置在 其中的一个 店铺里 一个年轻销售 手里捧着盒饭 瘦小的西服 隔着...
早春时 一片梧桐树叶 坠入草丛 我路过 弯身拾起它 冬雪 渗进了它的脉络 春绿才开始 涂上梢头 熬过了漫长的冬季 它落在 春来的路上 兴许是 疲倦了等待? 疲倦了等待.......
在南方湿漉漉的夜里 我推开窗 看着你的背影 在路的尽头 ——生长 窗外,没有风 也没有月光 屋里残留着 你潮湿的气息, 半杯茶和 两三只飞不动的蚊子 地板是湿的 墙壁也是 我...
父亲老了 像一株住在盆里的植物 坐在轮椅上 我推着他 一遍一遍看那些重复的事物 梧桐 路灯 或者楼下的小超市 偶尔也去城市的某个角落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 我像一盆花 被摆在不同...
风景在窗外换得太快 人群 事物 一样接着一样 扑面而来 车厢里 我和我的狗 安静地坐着 像两件被捎上的行李 它有时望望窗外 有时把头搁在扶手上 那样子使我觉得 它比我更懂得旅...
沙尘不是吹来 是弥漫 从大地深处呼出的雾 带着古老的味道 进入了我的眼睛 我的身体 在这雾之上 排列着被修剪过的山峰 不是圆润 不是起伏 是风 一年一年地路过 把所有的温柔都...
菜单正面印着 “今日特价” 背面印着 “黄鱼煨面 三十八元” 她就那么站着 在一家小饭馆的门口 手里握着 送不出去的菜单 风掀起菜单的一角 她摁住 像摁住身体里 想逃跑的一条...
我看见 喜马拉雅的山谷 一头蓝鲸在半空 不紧不慢地飞翔 看见 东海的海底 一群大象在游荡 呼出的气泡浮向海面 我还看见 呼伦贝尔的草原 一匹斑马在雪中 追逐着狮子 看见 塔克...
我越来越像一件家具 摆在这间公寓里 早晨的光线先照到书架 然后才照到我 窗是我触摸外面的通道 我不常打开 怕风 把手指间的烟灰吹落 也怕它 吹凉了咖啡 午后 我偶尔会开窗 然...
年轻时写诗 是写给她看的 想拿它换一次执手 如今 她已了无音讯 后来写诗 是写给他们看的 想换一些名利 可是 他们不给 现在 只能写给自己 换不来什么东西了 大概就是 一些消...
我的心里有一片森林 阳光很少能照进来 它走到这里就会避开 留下一块荫凉 够我躺下 我时常走进去 脱掉衣物 像蜕去一层皮 看看那些平常 不敢多看一眼的事物 森林里 有温柔的野兽...
我时常 在晚上八九点 牵着狗在河边走 这里该叫浜 路灯挨得很近 看不见星星 也听不见蛙鸣 柳枝偶尔动一下 有一点风 一个父亲和孩子 骑车过去 然后是一个跑步的女子 笨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