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捏着一只打火机。楼下的孩子们仰着脸,巴巴地望着。我忽然有些恍惚——这场景,倒像是从三十年前的除夕夜里剪下来的一段。 那时候的鞭炮,是要拆开来放的。一挂红鞭,...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捏着一只打火机。楼下的孩子们仰着脸,巴巴地望着。我忽然有些恍惚——这场景,倒像是从三十年前的除夕夜里剪下来的一段。 那时候的鞭炮,是要拆开来放的。一挂红鞭,...
引言:被遗忘的武状元 1931年春,济南山东省国术馆擂台赛落幕。一位来自夏津的青年数学家夺得枪术第一、拳术优等,报界惊呼“北京大学士,山东武状元”。他的名字叫...
坐地铁的时候,我常琢磨一件事。 同一趟车,有人坐三站就下,有人坐到终点。这当然不是谁比谁更有本事,只是各自的路程本就不同。天赋、际遇、平台,大约也是这样三样东西,...
哑子吃蜜 我原是要交代背景的。可提笔一想,这背景,其实是不必交代的。 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 那是个夏末的午后,天热得发了狂。我陪一位远房叔祖去看病。叔祖咳嗽了半年,大医...
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盛时,老伴掰着指头数:“整三十七天了,没听见小宝在电话里喊爷爷奶奶。”她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像要接住什么,终究只握住一捧清冷的空气。我转身去贴春联,胶水...
我们单位办公楼对面,有家黄记烧腊。招牌油亮,玻璃橱窗里挂着的烤鸭焦黄油润。科长老王每天下班,总要绕两步路,去那儿“带点晚饭”。 我去过两次。头一回,老黄切了块最厚...
前几日去看望一位老领导。他已退下多年,如今含饴弄孙,侍弄花草,日子过得很是安闲。说了些家常,不知怎么聊到我身上。他也听说我快退了。 他看着我,像从前在办公室交代重...
——读《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 晚清的人,大约是不大敢睁眼的。睁开了,满街是蛇鼠,满朝是豺虎,满世界是魑魅魍魉。还不如闭着,梦里还能有个太平盛世。 可是吴趼人...
我是土生土长的鲁西北人,今年整51岁了。 这个年龄有个说法,叫知天命。我琢磨了半辈子也没琢磨透天命是个啥,倒是琢磨明白一件事:人这一辈子,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比的不...
村口有条路,雨天是烂泥塘,晴天是浮土沟,牲口走过踢起黄尘,能把人脸糊成泥塑。烂泥自有烂泥的好处——它专治胡思乱想。一脚踩下去,那实实在在的、凉浸浸的吸力,让你明白什么叫...
我父亲属兔,一九五一年生人,鲁西北平原黄河故道沙土里泡大的庄户汉子,那个年代农村少有的高中毕业生。 他话金贵,像旱季的井,要攒很久才舍得舀一瓢。可手巧。村里老人说...
庭院里的柿子树,今年结得格外繁盛。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枝头,在秋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像一盏盏忘了熄灭的灯笼。我搬了把竹椅坐在树下,看着那丰盈到近乎谦卑的垂首姿态,忽然想:...
办公楼外那条新修的柏油路,前两天下雨,不知哪处管道漏了,渗出一片顽固的湿迹,像块褪不去的胎记。早晨骑车经过,车轮碾过,总带起细微的、粘滞的声响,像某种不情愿的叹息。我就...
我岳父是个老木匠,他的手艺在街坊里有口皆碑。记得我结婚第二年,邻居李叔气冲冲地拎着把散了架的太师椅上门来。 “孙师傅,瞧瞧这破椅子!我上午刚教训了那臭小子两下,...
这比喻来得生动,却总觉不够妥帖。寻常风箱,一推一拉,气流的来去总还有个轨迹可循。而如今那“夹缝”,却仿佛活了过来,成了一片变幻不定的、流动的沼泽。居其间者,非鼠,更似一...
糖瓜粘住灶王嘴,腊月二十三的夜晚,厨房里弥漫着糯米甜香,一家老少围在灶台前,看红纸上的灶王爷像在火光中缓缓升腾——这是中国大地上演了数千年的迎新序曲。 农历腊月二...
当今之世,人皆言“状”。那薄薄几页纸,轻如鸿毛,然一旦与人名衔尾,便顷刻间重于千钧,能压得一座山门吱呀作响,能让平素八风不动的人物额角沁出细汗。这已非古时拦轿喊冤的悲壮,...
妥协这事儿吧,现在被说得可高级了,叫什么“智慧”“双赢”。好像不会妥协,就是愣头青,不懂事。两个人吵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谈生意,互相让点利,生意就成了。这确实是它的...
这年关,对中年人来说,像是一条非渡不可的河。 河的那头,是故土,是爹娘倚着门框望穿的双眼,是童年时炸响的鞭炮和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是一种叫做“根”的召唤。河的这头...
前些日子,成都的小巷深处,见着这么一幕:红油翻滚的摊子前,几个年轻人围着矮桌,手里攥着一把竹签,像握着什么权柄似的,在锅里涮得风生水起。隔壁的火锅店,玻璃窗上雾气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