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陆沉被电话吵醒。不是闹钟,是电话。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了。 “陆沉老师吗?我是《漫游》杂志的编辑,我姓...
那箱橙子吃完之后的第三天晚上,陆沉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棵树。很大,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树皮是深褐色的,裂成一块一块的,像干旱的田地。树根从土里...
陆沉在春城住了七年,具体七年几个月他没算过。当初搬来的时候是春天,现在又是春天。玉兰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跟他在别的城市看到过的玉兰没什么...
绿萝长了新叶。不是一片,是三片。陆沉早上浇花的时候看到的。嫩绿色的,卷着的,还没完全展开,像攥着的小拳头。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子颤了一下,又弹...
第二天,陆沉没去巢穴。 不是忘了。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一会儿。它还是那个形状。一片叶子。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它的时...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但天一直没下。云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一床洗旧了的床单罩在城市上面。陆沉出门的时候带了一把伞,黑色的,折叠的,放在双肩包里。...
陆沉站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黄色的。鞋柜上放着钥匙,茶几上放着半包饼干和那瓶没喝完的水,厨房水槽里搁着昨天用过的杯子。一切都...
门开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面前出现一扇灰色的门,门向里打开,露出黑暗。不是的。这一次门不在他面前,在他身体里。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门就开了。他整个...
陆沉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列车进站,广播里报着城市名字,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没什么人看的文件。他跟着人群走出车厢,走过长长的地下通道,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