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8

第四章,投匪安身

香莹目送丈天徐常在夜色中消失,干脆躺倒在地上打起呼噜。一群警察追到跟前,大声吼叫:“起来!起来!”香莹爬起来揉揉眼睛,四周环顾一下,奇怪地问:“这是哪儿?”警察头目冷笑:“自己来的还不知是哪,装吧。徐常哪去了?”香莹说:“他在家带孩子睡觉呢。”警察怔了下又问:“你到这干什么来了?”香莹答:“给公公上坟。今儿不是清明节吗?”一群警察哈哈大笑,都说:“这女人夜游啊!”警察头目大吼一声:“走,跟我们去局子说话!”香莹为难地说:“走不了啦,我这脚崴了。”警察头目一挥手:“把她抬到马上,带回去!”

这帮警察把香莹带回警署拷打一顿,审问徐常的下落。香莹坚称徐常让警察带走一直没回家来,还说自己有夜游症,又哭又闹地说孩子不见了,让警察帮她找孩子。警察没办法,加上陈年庚花钱上下打点,警察把她关押一个多月,就放了出来。

香莹回到家,发现门前贴了告示,仔细看罢方知,三清学堂已经关门停课,自己家的“三清府”房院、三清学堂校舍和徐家三千亩良田,都已被高怀仁霸去“抵债”了。她连忙去找陈年庚,哭求三叔为她作主,陈年庚勃然大怒,当即去找高怀仁问罪。高怀仁拿出一张借据,说徐世清在世时,曾欠他家一万两黄金,徐常已经用全部家产抵债了。

陈年庚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却也拿他没有办法,从高家回来,就把高怀仁的话说给香莹听,又说:“我明知那借据是假的,可你公公、你徐伯都已过世,徐常又不在家,暂还真没啥好办法。不过你尽管放心,以我的地位和影响,我决不会让他得逞,也不会让他的大厂建成。”香莹连忙叩谢说:“三叔你放心,我宁可拼上这条命,也不让霸走徐家的财产。”陈年庚忙说:“香莹切不可跟他拼命,一切有三叔为你作主。你就住在我家,事情咱再慢慢计议。”香莹却说:“我自动娇生惯养,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决不能拖累三叔三婶儿。住你这我比死还难受。”陈年庚见她主意已定,就出钱在街上为她租下一间小房,置办一套日常用品,并给她一千银票,用于日常开销。

香莹住进租屋,开始了孤独清苦的生活。虽然生活清苦,但她一直保持着乐观优雅,无论是在家还是外出买菜,身上都收拾得整洁素雅,光鲜生动,吸引着许多男人好奇好色的眼光。好色的男人中,有一个小个子乞丐总是尾随着她,目光斜斜的泛着淫光。好心的街坊提醒香莹,这人叫陈小六,是个猥琐的败类,千万别让他缠上。

不错,这猥琐的乞丐正是原先那个小个子警察陈小六。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收了陈年庚一千银票,一根金条,故意放走徐常,打死熊彪,编造绿林好汉劫走徐常,打死熊彪的谎言,骗过了自己上司。他躲过牢狱之灾,却还是丢掉了饭碗。陈年庚感念他放走徐常,就兑现了自己“还有重谢”的许诺,私下又给他一千两银票,两根金条。可是,陈小六原本就是街上的流氓混混,丢掉警察饭碗后,恶习不改,拿到陈年庚给的银票金条,就跟过去的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赌博、吸大烟、下窑子,一个多月就挥霍一空。他老婆一气带着孩子跟人跑了,抛下他一根光棍,成了沿街乞讨的要饭化子。没有了老婆,又没钱下窑子了,他就整天在街上盯女人找乐趣,一盯就盯上了漂亮迷人的赵香莹。他知道赵香莹是徐常的女人,徐常一跑没了消息,就更加放肆地纠缠。香莹知道他的为人,感到十分害怕,白天千方百计回避他,晚上一个人躲在黑屋里心惊肉跳,心里格外想念丈夫儿子,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呼唤:“徐常我的夫君啊,你在哪里。小伟我的心肝宝贝啊,你在哪里。老天啊,保佑他们父子平安吧!”

那天半夜,徐常带着两个婴儿跟媳妇香莹分别后,白天住店,夜间赶路,颠簸二十多天,行走五百里路,走到盘龙山下的盘龙集,找一家小旅店住下,饱餐一顿,打来热水为两个婴儿洗澡。在给高怀仁的儿子小强洗澡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这孩子屁股上有一块铜钱大的黑痣。黑痣?徐常脑子突然灵光一现:“真是佛佑良善,天不容恶啊!来日报仇不用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了。”

于是乎,他当即带上两个婴儿走出旅店,在街上找到一家刺青店,让刺青师照小福强腚上黑痣的色道、大小和形状,在儿子小伟腚上刺上一块同样色道、同样大小,同样形状的黑痣。刺青师操作时,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徐常听在耳里,疼在心上,禁不住泪流满面,却还是硬下心来,默默地劝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儿啊,不要怪爹心狠,我要靠你抱血海深仇,我要靠你抱血海深仇啊!”

徐常在盘龙集落下脚,就开始打听探盘龙山上的绿林好汉,得知盘龙山上有一个盘龙寨,寨主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名叫花千枝,手下有一百多人马,个个身手不凡。他们经常下山,在方圆百里打家劫舍,杀富济贫,被山下方圆几十里的乡亲称为“义军”。他在这边刚打听出个头绪,自己却被盘龙集上的人盯上了。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婴儿,怎能不引人注意,不令人怀疑?这人不是人贩子才怪呢!

徐常在盘龙集上打听盘龙寨的时候,盘龙寨的女寨主花千枝也收到山下耳目的报告,说盘龙集来了一个人贩子,一人带着两名婴儿。还说这人贩子惨无人道,竟然残忍折磨婴儿,害得婴儿惨叫半天,让人听了心惊肉跳。花千枝听罢凤眼怒睁,喝道:“这小子着实可恶,快给我拿上山来!”

当夜,徐常被盘龙寨的绿林好汉蒙住双眼,绑上盘龙山。花千枝闻听人贩子带到,便命人解掉蒙眼布,亲自审问。她见徐常眉清目秀,文静儒雅,一表人才不像恶人,便在心里生出几分疑惑,开口问:“你是何方人氏,为何带两个婴儿到盘龙集来?”一句话问到徐常心中的痛处,他顿时泪如雨下,双膝跪地拜了三拜,哭诉了自己的遭遇,却谎称带的是自己亲生的双胞胎儿子。

花千枝听罢他的哭诉,双眼含泪,沉思不语。花千枝沉默之时,徐常暗暗打量眼前的花寨主来,只见她二十上下年纪,花容月貌,冰清玉洁,宛如小学妹香娴、妻子香莹那般水嫩可人,禁不住怦然心动,心中暗想:“如此美貌的小人儿,一定心地善良,看来三叔让我来投她避难,真是找对地方,投对人了。”

花千枝见他注视自己,知道他对自己寄予期待,于是便说:“既然找我来了,就是我的贵客。放心住下吧,保你和孩子吃得好、住得好。”徐常连忙拱手:“谢谢寨主!”花千枝又说:“我这山寨地势险要,是个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处,保你父子三人四季平安。”徐常说:“这我知道,欠闻盘龙寨威名。”花千枝又说:“先住下养精蓄锐,等我想好办法再找到机会,一定帮你回三清镇报仇雪恨。”徐常却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想等二十年后,儿子长大成人,再报血海之仇。”花千枝听他这话,料定他是一个胸有深谋大略之人,当即吩咐手下为徐常父子三人安排一间宽敞的住房,每天好吃好喝地侍奉,派了两名好汉,日夜守护房前屋后,跟随他前后左右,还找来一名奶妈子,专门哺育两名婴儿。此后,徐常有意地为两名婴儿调换了名字,从此自家儿子小伟成了小强,高家婴儿小强成了小伟。

徐常带两名婴儿在盘龙寨落脚后,花千枝一日三次进屋看望,嘘寒问暖,关心倍至。这天晚上,花千枝差人送来酒菜,说:“恕我考虑不周,徐先生已到多日,一直没为你接风压惊,今天略备薄酒,就算弥补礼数了。”徐常连忙施礼道谢,说:“徐常给花寨主添麻烦了。”花千枝嗔怪地瞪他一眼:“徐先生何出此言,莫不是怪千枝我照顾不周,让你见外了?”徐常忙说:“没有没有,我业经把这里当成自家,咱已经是一家人了。”花千枝噗哧笑了,说:“这就对了。坐下喝酒!”

两人相对而坐,对饮三盅后,花千枝脸上泛起绯红,笑眯眯地看着徐常笑。徐常心如鹿撞,连忙问道:“花寨主有何吩咐?”花千枝说:“既是一家人,咱就不要再拘什么礼数。从今之后,我不再尊你徐先生,就直呼其名叫你徐常。你也不要再叫我花寨主,就叫我千枝如何?”徐常连忙举杯说:“好好,我就叫你千枝了。来,千枝咱喝酒!”对饮第二个三杯后,花千枝说:“我虽不种地不纺纱,也不惊忧周围山下近乡百姓,但我这吃穿不愁,你父子三人住在这里,住三五十年也没问题。”徐常说:“我这有些银票金条元宝,省吃俭用够十年八年花销。要不你拿去给弟兄开销吧。”花千枝说:“甭管你有多少钱,一文都不要动。以后回临河报仇,重整家业需用不少钱。到时候我还要资助你呢。”徐常说:“我父子三人在这清吃白住,也心不安理不得。我有胳膊有腿有脑子,你就给我安排点事干吧。”花千枝说:“也好。我这盘龙寨也算藏龙卧虎之地,不乏武艺高强的勇士,缺的是文化。你是三清学堂的先生,又有雄才大略,就做我的军师吧,顺便也给弟兄们教教文化。”徐常说:“也好。我看你年轻漂亮,心地善良,而且通情达理,不像没有文化。”花千枝说:“我是上过几年私熟,正想学好文化,考取功名,不料父亲带领弟兄支援北伐,在征讨袁贼时一战命亡。眼看盘龙寨群龙无主,我只好弃学为匪,未等成年就接替父亲做了山大王,舞枪弄刀了。”徐常说:“你是文武双全女中豪杰。花家军不是匪,是义侠,除暴安良,劫富济贫这是替天行道,义薄云天。好,我做你的军师,也做弟兄们的先生。”

从此之后,徐常就与花千枝日日相伴,或谈谈国家前途,或说说万千世象,或在山上帮她训练武士,教学文化,或在下乡打家劫舍,筹粮筹款时出谋划策,还隔三差五给花家军讲天下大事和爱国爱民的道理,帮助他们一步步提高道德水准,养成文武之师正气。

一晃三个月过去,徐常见两个孩子腚上的黑痣已看不出区别,觉得应该进行复仇计划的第一步了,就跟花千枝说:“眼看离家三四个月,也不知家里景况如何,我想回三清镇看看。”花千枝说了声“也好”,当即备下酒菜,说要陪他小酌几杯,为他送行。饮酒聊天间,花千枝脉脉含情地看着他,声音颤悠悠地问:“此去三清镇,你还回来吗?”徐常说:“我去去就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找高家报仇要到二十年后,要回来等待报仇机会呢。”花千枝说:“我对你不放心。”徐常问:“我怎么才能让你放心。”花千枝说:“除非今晚你就跟我……”徐常忙说:“这样吧,两个儿子我只带走一个,留下一个做人质。”花千枝忙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想了下又说:“这样也好,你带两个孩子也不方便。”徐常说:“我只把小强带去,让他娘看看好放心。”花千枝道:“我跟你同去。”徐常问:“留下一个孩子,你对我还不放心?”花千枝说:“我是对你的安全不放心。我陪你回去,凭我这身功夫,就算碰上警察或是想害你的恶人,能保你毫发无损,安全归来。”徐常本想推辞,又想:“她还是担心我一去不回。”于是就说:“那就劳你陪我一趟吧。”花千枝舒心地笑了,问:“徐常,你看我今年多大了?”徐常知道她二十一了,故意说:“也就十七八吧。”花千技说:“我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该谈婚论嫁,找个男人做依靠了?”徐常见她眼神怪异,明白她的意思,忙忙说:“千枝你花容月貌,又有一身武艺,找一个配得上的如意郎君恐怕也难。”花千枝怡然一笑:“我还真相准了一个。”徐常说:“那好,他在哪里?”花千枝笑笑,伸手一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徐常急忙摆手:“我是有妇之夫,家里有妻子,不可再娶。”花千枝撇嘴说:“装正经不是?虽说已是民国,还不是满街花柳巷?寻花问柳的男人不在少数,聚三妻六妾的男人比比皆是,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家外有家又何尝不可?”徐常说:“我是新文化人,赞成一夫一妻。我父早年丧妻,再也没娶,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成人。我一向敬佩父亲的德行,岂能已有妻室,再纳外妾?你对我有情,我岂能对你无意?两情相悦要等夫妻缘分哩。”一花千枝说:“那好,我就等咱的夫妻缘分。”说罢,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一饮而尽,又道:“早点歇息,养足精神,咱明天一早上路。”


第五章,烈女投河


徐常逃出局子,盗走高家婴儿小强后,陈香娴连夜跑回娘家,向父亲陈年庚求助。陈年庚略加思索,劝慰女儿说:“我跟徐常之父情同手足,还对徐常有救命之恩。依他的秉性,他只会找高怀仁拼命,不会拿你和强儿报仇。他一定会把强儿盗走扶养一阵儿,再给你送回来。”香娴想:“一日夫妻似海恩,我把自己的初夜给他,他怎会忍心伤害我的孩子?何况我还……”

高怀仁伪造借据,霸占徐氏家产后,香娴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便产生了跟他一刀两断的想法。陈年庚却说:“你万万不可离家出走,更不可跟他离婚。我不是担心你离婚名声不好,而是想让你留在高家,做我的眼线。高怀仁盗走镇洪金牛,加害徐常,咱必须寻找证据,让他自食其果。为了惩恶扬善,也为强儿的将来,你就忍辱负重,跟他做名义上的夫妻吧。”接着就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香娴听了频频点头,连声说好。

香娴听了父亲之言,回家就翻箱倒柜寻找金牛。没找到金牛的踪迹,她就千方百计找茬,跟高怀仁吵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最后闹到一院两房分居。高怀仁惧怕岳父的势力和名望,既不敢提出离婚,又不敢对香娴动粗施暴,渐渐对当初痴迷的香娴失去兴趣,干脆托人打理小纺织厂,自己整日整夜在外鬼混,吸大烟、下窑子,还染上了一身脏病。

这天,高怀仁突然领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回家,说这是南洋的华侨,来商谈在三千亩地上建厂的事。香娴问:“三千亩地是徐家的,你凭什么在上面建厂?”高怀仁拿出一张借据,得意地说:“那是过去了。现在徐家已用三清学堂和那三千亩地抵债,徐家的一切都姓高了。”香娴料想他这借据有鬼,就趁他外出鬼混,翻出恩师徐世清当年的笔迹,跟借据上的笔迹比对,果然发现借据上徐世清的签名是假的!

陈年庚受到女儿启发,开始收拾自己的无赖恶婿。他先去警察局报警,说找高怀仁合作建厂的华侨是东洋间谍,让警察去抓他,然后又给那华侨报信,让他赶快逃命。不知是那华侨心中有鬼,还是担心横生祸灾,连夜溜之大吉。高怀仁闻讯惊出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受骗破财。庆幸之余,他请查案的警察吃喝一顿,又陪他们一起下了回窑子,结果让那个几警察也染上了脏病,对他产生了怨恨。

陈年庚吓跑那华侨,断了高怀仁合作办厂的路子,又以赵香莹的名义写一份诉状递到临河法院,诉请法院判令高怀仁返还徐家的三千亩地和全部房产。他把案子交给手下两名贴心法官审办,也不让香莹出面,只是替她请了名律师出庭。法官调取那张假借据做鉴定,发现是伪造的,即当庭宣判借据无效,判令高怀仁立即返还徐家全部房产和土地,并判打一百法棍以儆效尤,然后转刑案审判定罪。高怀仁被打个半死,忽然脑筋一转,谎称借据是父亲高恩全留下的,造假是父亲所为,与他无干。借据上果然是徐高恩、徐世清在世的时间,撕人已逝,真相无从查实,也就无法再呈法院审判,最终只好把高怀仁开释。高怀仁挨了一百法棍,把三千亩地契和徐家房产全部返还,对赵香莹恨之入骨。

香莹住在临街租屋里,常遭叫化子流氓陈小六的骚扰。高怀仁返还徐家土地房产后,她就急忙搬回家住,心里觉得踏实多了。一个月后的一天中午,高怀仁溜到徐家敲门。香莹以为是三叔陈年庚登门,连忙出来开门。在她一愣功夫,高怀仁突然像只恶狼猛扑过去,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断我的财路,我要断你的活路!”说罢就把她拖进里,屋扔到床上,三下两下扒光衣裳,扑了上去……发泄完兽欲,他又恶狠狠地骂道:“臭女人,你让我吃一百法棍,老子只让你吃我这一肉棍,看你还有没脸再活下去!”

高怀仁从徐家溜出来,发现陈小六鬼头鬼脑地在门外转悠,还时不时地朝香莹家看,就走过去,挤眉弄眼地说:“想好事吧?快进去,那女人正在床上等你呢。”说罢一把将他抓住,使劲拉了进去。陈小六被他拉进屋时,香莹还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高怀仁在她身上抚摸一下说:“看看,这么漂亮的女人,身上又白又柔和,窑子里也少见吧。”陈小六吸了口涎水说:“是比窑子里的女人好。”高怀仁一把拽下他的裤子喝道:“看着好,还不快上!”陈小六早日忍耐不住,听他一喊立马就扑了上去……陈小六刚发泄完兽欲,香莹就苏醒过来,睁眼看到高怀仁站在跟前阴笑,陈小六正提着裤子大喘气,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两汪屈辱的泪水从眼里涌出来。一连遭到两名男人的凌辱,以后如何面对丈夫和父母双亲,如何对得起儿子小伟,如何在三清镇抬头见人?香莹绝望了,打盆清水洗净身子,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出门,一头扎进滚滚的清流河……

香莹投河自杀后,高怀仁到处宣扬,说徐常一逃没了消息,赵香莹不甘寂寞,多次勾引他上床,她还跟赵小六相好。陈小六也到处炫耀,自己睡了三清镇最好看的女人,是香莹自己脱光在床上等他的。

陈年庚出面,把香莹安葬进徐家祖坟地。他明白这又是高怀仁造的孽,就觉得是惩罚这个败类的时侯了。他想,金牛一定藏在高家的什么地方,就让香娴再次家翻箱倒寻找。香娴翻遍屋里屋外旯旯旮旮,依然没翻到金牛的影子,却发现后院一棵樟树枯死了,树下土堆是松软的。陈年庚趁高怀仁外出,亲自到他院后的花园察看,断定这树是不久前移栽的,金牛就埋在树堆下,于是就找警察局的朋友,塞上一根金条,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

这天夜半三更,高怀仁醉醺醺地哼着小曲儿回家,刚到门口就被几名警察按在地上,五花大绑押到后院。那棵枯死的樟树已经被挖倒,树坑旁放着一只水桶,水桶里放着那件金牛。他当时就吓醒了,故意把眼瞪得牛蛋一样,冲警察问:“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头目见他装傻,劈头就是一巴掌,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喝道:“死到临头还给老子装蒜!”

这几名警察正是高怀仁请嫖染上脏病的那几个,他们把他押回警局严刑拷打。高怀仁竟然还说偷金牛的是徐常,不知道金牛是怎样埋到他家后院的。徐常在他家院里挖坑埋赃,又在上面栽一棵樟树,这要多大功夫,闹出多大动静?就算你不在家,你家里人能没察觉?警察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加上对他有怨恨,就打加倍拷打,先打断一条腿,他咬死口不认,又拧断他一只胳膊,他还是不承认,最后又打出他一只眼珠子,他依然拒不认罪。他坚决不承认偷盗金牛,又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审了十几天也没审出名堂,又无法上逞检察院、法院治罪,警察拿他没有办法,加上他暗中许诺给警察头目十根金条,警察把他关进黑屋受一个多月牢罪,就把他放了。从此,他成了一只胳膊一条腿一只眼的废人。

再说徐常由花千枝相伴,清早天色朦胧时,带着顶包的小福强下山,一路扬鞭催马,急行两天两夜,赶到三清镇北五里的一个小村庄,把马匹寄留在一农家,乔装打扮成一对小夫妻,晚上趁黑摸进三清镇,在一家叫顺和的小旅店住下,就让店家安排酒菜。女老板盯住徐常愣看半天,应了声正要出门,徐常叫住她问:“这三清镇上可有一个叫高怀仁的人?”妇人愣了下回答:“有有,高怀仁这回可惨了。”徐常问:“怎么回事?”妇人说:“警察在他家搜出了镇洪塔丢的金牛,把他逮去打断一条腿一只胳膊,又打瞎一只眼,不知为什么,关了一个月放出来,端的成了个跛腿折胳膊半瞎子。”徐常心中暗想:“警察便宜这狗东西了,让他逃过一命。”又问妇人:“三清镇有个叫赵香莹的女人吧?”妇人愣了下说:“要说这个赵香莹,她就更惨了。”徐常大惊,问:“她怎么了?”妇人把香莹遭到高怀仁、陈小六凌辱,跳河自杀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赵香莹跳河是真的。陈年庚陈大法官操办出殡呢。”徐常恨得心跳,直想拼命,当即改变了“君子报仇二十年不晚”的想法,决定今天夜里就要高怀仁、陈小六两条狗命。他又问妇人:“陈小六家住何处你可知道?”妇人说:“他一个要饭花子哪还有家呀,女人带孩子跑了,房子卖掉喝酒、赌钱、吸大烟、逛窑子了,就住在城隍庙院里石台上,也是活一天算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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