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五排十,是大集。 我开着三轮车把老妈拉到集市角落。这地方背阴,还是风口,但不要摊位费。老妈把车斗里的蛇皮袋往下卸,里面是刚摘的茄子,紫得发亮,...
下午两点,日头有点偏西了。我站在堂屋门口,喊了一嗓子:“爸,走了,还得赶回去上班。” 我爸正在猪圈那边喂食,听见动静,把铁皮桶往地上一顿,那头花...
我在院子里剥花生,日头正毒,知了在槐树上叫得人心烦。 东边地里突然传来一声喊,声音尖细,带着哭腔,我知道是桂花婶。紧接着是二大爷那破锣嗓门,像炸...
那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我从市里调回县里工作,第一天报到,特意穿了身新买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坐大巴车回来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车...
那个铁皮饼干盒,是丈夫藏在床底下的。 平时我扫地,看见他在那旁边磨磨蹭蹭,我就知道,他在往里面塞钱。他是个闷葫芦,平时话少,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我...
天阴沉沉的,跟村里人的脸色一样。 公公下葬第三天,他那个在城里当律师的远房侄子来了,说是要当众宣布遗嘱。 村里人都挤在我家院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这事憋在我心里,像根刺,扎了快半年了。 每个月十五号,我男人大军,都会揣着两百块钱,趁着天黑,鬼鬼祟祟地往村口小凤家去。 小凤是村口的寡妇,男人...
天刚蒙蒙亮,我提着粪桶去菜地,一进园子,心就凉了半截。 昨天刚栽下的那排辣椒苗,被刨得东倒西歪,根都露在外面。菜垄上,几个清晰的梅花印,一直延伸...
屋里一股草药味,混着一股说不出的,人要没了的味儿。 婆婆躺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半睁半闭,进气少,出气多。我男人建军坐在旁边,眼睛熬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