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文我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男人。他很好看,眉骨很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睡着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还没学会防备这个世界的小孩。我不认识他。但我的心脏——那颗刚从...
引文我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男人。他很好看,眉骨很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睡着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还没学会防备这个世界的小孩。我不认识他。但我的心脏——那颗刚从...
引文我杀了我的妻子。这是我从病床上醒来时,警察告诉我的第一句话。但我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我不记得她的脸,不记得她的名字,不记得我们结过婚。我甚至不记得我自己是谁。医生说这叫...
1. 标本师 江南的梅雨季,连空气都能拧出水来。雾气像某种有生命的活物,从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钻出来,缠绕着白墙黛瓦,也缠绕着苏清让的标本店。 店铺藏在桐花巷深处,没有招牌,只有...
一 北平城的秋天,总是来得突兀。昨日还蒸腾着暑气,今晨推窗一看,院里的槐树叶已泛了黄边儿。青黛把染缸里的布匹捞出来时,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这双手才二十二...
北平的秋,总来得匆忙。才过白露,鹞子峪的林场便一日凉似一日。林晚提着半旧的马灯,沿着巡山道慢慢地走。灯晕在夜雾里洇开一团昏黄,照见脚下一小片青石板路,石板缝里钻出些倔强的草尖...
## 一推一划之间 推开解剖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时,福尔马林的气味像有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这是大三上学期的第一节局部解剖课。我握持手术刀的手很稳——历经两年基础...
第一次见到陆择栖,季眠正被一头倔驴困在海拔四千米的山路上。 那头毛色灰扑扑的藏驴横在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小道上,任凭她按喇叭、挥手、甚至下车试图哄赶,都纹丝不动。它只是慢悠悠地...
李未迟最后一次见到完整的陈晚,是在三年前的冬天。 那天东京下着罕见的雪,细密的雪花在黄昏的灯光里斜斜飘落。他们在涩谷街头那个总去的居酒屋告别,陈晚喝了很多清酒,脸颊绯红,眼睛...
一、记忆的定价 陆远第一次意识到记忆也可以标价出售,是在2073年深秋的那个雨夜。 他的个人终端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匿名账户。信息很简短:“收购完整记忆片段,21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