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懂 最深的寄托 不该是另一个人 人可以陪你听雨 却在下一个渡口转身 他们有自己的潮汐 涨落不由你 书页合上 它在 打开 还在 山在那里 不...
我们这些水泥 垫在所有人的脚底下 从不开口 也不抬头看天 大楼赞美诗里 没有我们的名字 可每一块砖 都踩在我们肩上 凌晨三点送完最后一单 电动车...
我若写奔跑 风声便掠过你耳边 我若写好奇 星光便闪烁你双眼 我若写游戏 笑声便洒满我臂弯 我若写远方 朝霞便染红地平线 我若写思念 枫叶便飘落你...
我们一生都在缝一件衣裳 怕破,怕脏,怕人看见里面的疤 针脚越密,线勒得越深 最后衣裳长进肉里 脱不下来 最锋利的不是刀 是风 是那些从牙缝里漏出...
每年秋收,祖母总要留几把 最干瘪的稻谷在田埂上 说麻雀也要过冬 它们不会开口要 但你不能装作听不见 荒年里,门口挂着一只竹篮 里面有红薯 祖母说...
今年不回了。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隔着一千多公里,还是那样软,那样糯,像她刚蒸好的糍粑。“不回也好,路上折腾。”她说,“我给你寄了点东西,腊肉、糍...
要这么久的烟火,才能渗透光阴。 要这么深的冬,才能凝住盐霜的沉默。 柏枝,铁钩,竹架,油亮的腊肉—— 这些悬垂的事物, 熟悉,又陌生。 一檐冰凌...
族谱的规矩列成行, 比地里的庄稼还密。 你挺直的脊梁是另一座碑, 把仁义刻进骨头, 却刻不进 儿女眼底那层薄薄的霜。 石头再硬, 硬不过人心里的...
桶漏了半生, 才懂盛满不是目的, 提水的姿势, 已在井沿刻下花纹。 棱角交与激流, 锋芒还与山峦。 只余这椭圆弧度, 恰好嵌进你掌间。 快乐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