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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棠花

    深秋的雨下得没有道理,早晨还出了太阳,到了傍晚忽然就阴了,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把整条老街都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光晕在雨幕中化开,像是谁用湿毛笔在宣纸上...

  • 春暖花开时

    十二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小区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瑟瑟发抖。老陈裹着那件穿了好几个冬天的藏青色棉袄,站在楼道口,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杯子里是胡秀兰刚...

  • 一件未织完的毛衣

    父亲是在立秋那天走的。 节气卡得准,夜里下了一场透雨,早上起来空气凉丝丝的,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我妈用手指在雾气上划了一道,看着那道水痕慢慢往下淌,说了句:“天凉了,该给...

  • 六月雨

    六月的雨下得没完没了,像谁把天捅了个窟窿。李淑芬站在单元门口,望着雨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撑开了那把用了三年的蓝色格子伞。伞骨有一根已经歪了,撑起来总往右边斜,她得不时用左手扶正...

  • 往事如烟

    七月的风都是热烘烘的,粘在皮肤上像裹了一层糖浆。蝉叫得声嘶力竭,柏油马路晒得发软,整个世界都被太阳煮成了一锅粥。 老周蹲在楼道口,拿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他穿了件洗得发白...

  • 起风了

    窗外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 林远山推开院门的时候,檐角正往下滴水——早上那场秋雨刚歇,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是两盒药,路过巷口时顺便买了...

  • 老周

    六月的早晨,天光已经亮得晃眼。日头还没爬到正当中,热气就已经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看得见远处那条柏油路上有一层薄薄的颤动的蜃气。知了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断断续续地叫着,声音懒洋洋...

  • 雨过之后

    连绵的雨和突如其来的阳光,往往最能让人看清生活的真相。 --- 雨是从凌晨开始下的,不大,但密,像谁在天上拿细筛子筛水,没完没了。苏远志站在厨房里煎蛋,油锅嗞嗞响,窗玻璃上糊...

  • 生活有时淡如水,却又甜如蜜

    雨是从昨天夜里开始下的,不紧不慢,像一个人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絮絮叨叨地往下落。陈秀兰站在厨房窗户前,看着雨丝斜斜地织下来,把对面那栋老楼的墙面洇成了一片深灰色。她...

  • 顾记面馆

    六月的雨下得没完没了,从早晨起就淅淅沥沥地敲着窗户玻璃,到了下午索性放开了架势,哗哗地往下倒。整条老街都泡在水里,青石板路面亮汪汪的,映着两边店铺零星的灯光,像是地上也有一条...

  • 一碗热汤的距离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雨点打在窗玻璃上,汇成一道道细细的水痕,像是谁用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划过。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落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人...

  • 时光

    割麦时节的太阳,是不讲道理的。 凌晨四点半,天边刚刚泛出一线鱼肚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还没开始叫,父亲已经在磨镰刀了。磨石与铁刃摩擦的声音,嘶啦嘶啦,像一把钝锯子在黎明...

  • 小巷咖啡香

    那年春天,雨下得出奇地勤。 沈屿拖着行李箱站在临巷街的屋檐下,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在脚边汇成一条小溪。她仰头看着面前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铺面,卷帘门上锈迹斑斑,镶着“旺铺转让”...

  • 2026-05-04

    立春过去半个月了,天还是冷得不像话。风从楼缝里穿过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周建国缩着脖子从地铁站里走出来,把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羽绒服裹了又裹。这件羽绒服是老婆去年在拼多多上给...

  • 人生路漫漫

    七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像是要把地上的一切都烤化了。柏油马路上升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陈焕生蹲在路边的阴凉处,看着自己那双破了洞的胶鞋发呆。鞋底磨得快要透...

  • 大雾

    十一月的江边,雾来得没有道理。 傍晚五点钟,天色本不该这么暗的。雾气从江面上漫过来,一层一层地堆叠,把对岸的高楼、渡轮的桅杆、滨江路上的路灯,一样一样地吞掉了。最后连江面都看...

  • 山那边

    立春那天的风是暖的,带着泥土翻新的味道,从山坳里一阵一阵涌过来。 周念棠蹲在自家茶园的地垄上,手指插进土里试了试地温。土是松的,潮的,指缝间有细细的蚯蚓爬过的痕迹。她抓起一把...

  • 雨落无声

    深秋的雨不大,但密得很,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细盐,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江小禾站在“纸间书店”的招牌底下,仰头看着那块自己亲手写了挂上去的木牌。雨水顺着招牌边缘...

  • 雨落无声

    深秋的雨不大,但密得很,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细盐,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江小禾站在“纸间书店”的招牌底下,仰头看着那块自己亲手写了挂上去的木牌。雨水顺着招牌边缘...

  • 大雨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陈远把电动车停在城中村狭窄的巷子里,雨水顺着屋檐浇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他没躲,就那么站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离职通知书。 三十五岁,被裁员。 妻子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