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二日。综合保障部的封条已经拆了三天。叶凡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门。门上残留着胶痕,像一道淡灰色的疤痕。他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短促的吱呀声,和从前一样。张彪正背...
十二月二十二日。综合保障部的封条已经拆了三天。叶凡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门。门上残留着胶痕,像一道淡灰色的疤痕。他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短促的吱呀声,和从前一样。张彪正背...
十二月二十日,综合保障部的旧文件堆发出纸张与灰尘混合的霉味。叶凡蹲在靠墙的铁皮柜前,指尖翻过一本又一本二零一六年的设备维修记录,蓝色硬纸封面,编号整齐,印刷体的标题下面盖着褪...
十二月十五日,大雪。叶凡清晨五点多就醒了,窗外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像一条未经校正的时间线。他没有开灯,坐在床沿把当天要做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文成九点从看守所转...
十二月八日,落了今冬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碎的雪屑落在总编室的窗玻璃上,像剪辑软件里那些被放慢了速度的颗粒噪点,还未成形便被室内的暖气蒸成了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张蕾坐在那把...
二零二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五。那天早晨的温度反常地高,八点刚过,柏油路面已经蒸腾起扭曲的气浪。报社大楼外墙上攀着的常春藤叶子边缘微微卷曲,像被烙铁烫过。叶凡走进旋转门的时候...
河上的摆渡船停运是去年秋天的事。官方说法是航线优化调整,实际原因无非是客流量连年下跌,撑不起柴油费和船员的工资。但那艘“河渡-07“没有被拖走拆解,它就这么拴在废弃的码头上,...
李茜七自首后的第三天,报社里的气氛已从最初的震动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人们走路放轻了脚步,说话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正在暗中生长的东西。周东升的办公桌已被清空,那张...
叶凡决定去找文成。报社后街那栋老旧的员工公寓楼立在十二月的薄暮里,外墙的瓷砖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叶凡绕过楼前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踩过一地干卷的落叶,上到三楼。走...
十一月二十八日,天尚未破晓,叶凡便已抵达报社。清晨五点的风裹着初冬的寒意,像薄刃一样贴着皮肤刮过去。叶凡把外套领子竖起来,在报社门前的水泥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天空是一种浑浊的灰...
十一月二十七日,报社的走廊比往常早了两个小时暗下去。总编张蕾提前离岗的消息是五点一刻传遍各层的。理由写得四平八稳——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两天。邮件是叶凡四点五十打开电脑时看见的...
陆警官来到总编室的那个下午,空气里漂浮着的尘埃突然都静止了。叶凡后来回忆那一天,记忆里只剩下金属椅子冰凉的触感,会议室白炽灯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以及陆警官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
叶凡把硬盘放回李茜七抽屉的时候,手是稳的。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节是如何准确地、一次性地完成了那个动作——掀开抽屉,把那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搁进一堆文件夹中间,再合上抽屉,一气呵...
张蕾用一只手端起那杯红茶的时候,叶凡注意到她指尖的颤抖。幅度很小,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叶子在风中的摆动,几乎可以被忽略。但他认识张蕾十年了,十年里他见过她在截稿前夜红着眼睛喝掉...
外联部的空气在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骤然变稠了。那种稠不是湿度造成的,而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有人把整个部门的暖气阀门悄悄拧大了一格,所有人面颊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都比往...
十一月十五日,晨。已经入了冬,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寒气,像谁在夜里把整座城市拿冰水滤了一遍。叶凡六点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灰的,他没开灯,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听着暖气片里的水流声...
王捌荒出事那天是十一月十一日,星期一,上午九点半。 叶凡在工位上坐着,手里握着一支蓝色圆珠笔,笔帽已经被他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痕。面前那张活动海报的构图改到第三稿了,左上角的L...
十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周东升死了。 最初发现尸体的,是李茜七。她下午两点半左右从洗手间折返,经过周东升紧闭的办公室门前时,一个不寻常的声音让她放缓了脚步。 那是电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