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来得总是这样决绝,仿佛一位不告而别的故人,在某个清晨推开门,发现世界已经换了容颜。我站在四平市郊外的原野上,望着眼前这片枯草的海洋,忽然觉得,这满眼的萧瑟里,藏着某...
城市在凌晨三点更换骨骼 郊区的高铁站,风学会了新的语法 我常去的那家书店,上个月 变成了一间无人便利店—— 扫码,取走,不再需要 与任何人交换体温 … 你送我的陶瓷杯裂了道缝...
漫天灰雾汹涌翻卷,一道道厚重的虚无屏障自虚空缓缓升腾,层层叠叠横亘在通往穹渊深处的前路之上。每一道屏障都由凝练至极的虚道法理构筑,表面流转着细密绵长的虚纹,屏障彼此相连,化作...
灰蒙雾气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自无尽虚无之中缓步而出。墟主一身素淡无纹长衣,不见半分虚契修士身上缠绕的灰暗纹路,眉眼平和,没有半分暴戾之气,可整片穹渊古墟翻涌的虚无道息,皆...
它从天花板垂下来 像一枚被时间 反复咀嚼的句号 --- 玻璃的手指 在黄昏时分 数着光的碎屑 数到第七片 就假装自己 是一盏灯 --- 我们抬头 它便低下头 一种古老的礼仪 ...
钥匙转动第三圈 门锁发出类似叹息的声响 我把自己 成功关进一间 四壁洁白的 潜水艇 … 冰箱的嗡鸣是唯一的 远洋轮渡 我在地毯上种植 一片不会落叶的 橡树林 用一本翻到一半的...
宣纸在凌晨三点醒来 承接我 一滴滴失眠 笔锋走过的地方 草木生长 又迅速枯成 某种遗址 横是扁担 挑着两座沉默的山 竖是悬崖 有人纵身 跃入空白 撇捺如飞鸟 掠过秦汉的烽烟 ...
踏入元枢通道的一瞬,周遭的光景便彻底剥离俗世的形貌。没有天穹,没有大地,无数流转的地脉光流纵横交错,如同缠绕不休的长河,在明暗不定的虚空里缓缓奔涌。一层一层轻薄的空间褶皱在视...
细碎星屑如绵绵雨丝自高空垂落,点点微光撞在落星断崖黝黑的崖壁之上,漾开转瞬即逝的莹色涟漪。苏寒羽与司红玉悬停于半空,目光沉沉望向前方层层缠绕的灰黑虚纹。整片断崖仿佛被一张巨大...
钥匙在口袋里生锈 第三十七次 我数着楼梯间的裂缝 从一楼到十二楼 这栋楼的电梯 只上不下 简历在邮箱里发霉 像过期的面包 HR的自动回复 是唯一的访客 "感谢您的投递" 句号...
高原把最后一滴蓝 泼向地平线的时候 你正从石缝里 数自己的颜色 风来过,带走一些花瓣 雨来过,带走一些花瓣 你数着数着 就学会了 用残缺 计算完整 牧民说你是幸福的 可你从不...
关掉灯 水就有了形状 从头顶开始 一场缓慢的处决 皮肤是叛徒 不断供出 白天的盐、别人的指纹 和空气里悬浮的 未完成的对话 泡沫升起时 我在里面辨认 城市的轮廓—— 那些高楼...
灵峰之上,被虚契侵染的修士缓缓调息,心神一点点归位,此起彼伏的道谢声随风漫过层叠山岩。苏寒羽收回向外铺展的长生道域,金色灵光如同潮水向内敛入体内,方才接连催动道力摧毁地脉眼,...
残霞如熔金流淌在层叠云峰之间,苏寒羽与司红玉立身于万宗联防的观道台之上,方才清涧道人心神溃散离去留下的道息还在空气里轻轻震颤。方才一番论道,虽未曾掀起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却已...
我们在凌晨三点的厨房相遇 冰箱的光是唯一的月亮 你递来的半杯冷酒里 沉着两粒未化的冰—— 像某种尚未命名的承诺 在舌尖缓慢地 背叛温度 窗帘忘记拉拢的缝隙中 城市正以秒针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