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英坠处香尘细,碧草连天際。 疏帘半卷晚来风,暗换流年、都在雨声中。 青禽不寄云间字,烟水空凝睇。 一春心事与谁同,惟有斜阳、犹恋小楼东。
残英坠处香尘细,碧草连天際。 疏帘半卷晚来风,暗换流年、都在雨声中。 青禽不寄云间字,烟水空凝睇。 一春心事与谁同,惟有斜阳、犹恋小楼东。
风从松辽平原的脊背吹过 百万亩玉米同时侧耳倾听 那是黑土地深处,蚯蚓翻动 一页页比甲骨文更古老的经文 秸秆覆盖着秸秆,像金色地毯 保护着一个民族胃里的黎明 免耕播种机驶过,把...
我在黄昏的站台数过十七列火车 每一扇窗都映着别人的灯火 直到暮色把铁轨煮成一条 沉默的河 邮筒吞下我第一千零一封未寄的信 梧桐叶落满你曾走过的巷口 我把自己站成一盏路灯 只为...
它们是电线上最轻的逗号 把天空的句子 断得参差不齐 从不讲究语法 翅膀一扑 便是一行潦草的草书 掠过早餐摊的蒸汽 掠过写字楼反光的眼镜 掠过所有 被玻璃幕墙反复修改的 蓝天 ...
林杏第一次走进华远集团总部大楼时,正赶上北京最后一场倒春寒。杏花被风卷着,纷纷扬扬扑在旋转玻璃门上,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她站在门口抖了抖米白色风衣,几片花瓣从肩头滑落,黏在黑...
雨敲打窗棂,像某种古老的暗语 从午夜开始,城市便失去了边界 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是河流在寻找它失散多年的入海口 我数着节奏,不是数字 是心跳漏掉的那些拍子 一盏路灯在对面楼顶垂...
你从草叶的裂缝里 取出整个夏天的琴弦 翅膀是折叠的乐谱 每一次震颤 都是大地深处 一次小小的起义 黄昏把你的鸣叫 撒进逐渐变凉的空气 像谁把碎银 漫不经心地 抛向穷人的院落 ...
峭壁崩云裂石,寒鸦绕树惊弓。 万顷沧波熔赤焰,千载孤峰淬冷锋。 残阳溅血红。 铁索横江梦断,楼船照夜烟空。 欲问三分谁定策,却道东风是转蓬。 渔歌暮色中。
我抬头时,天空正被高楼切成碎片 玻璃幕墙把云朵囚禁在方格子里 一只鸽子斜着飞过,像一枚脱手的纸飞机 它不懂什么叫航线,只是本能地 朝着某个模糊的南方,持续扇动疲惫 地铁口的风...
四平的街是有些脾气的。英雄大路笔直地捅向城西,两旁的白杨树站得整整齐齐,仿佛还在等谁的检阅。我每日从这条路走过,鞋底与柏油路面相触,发出细细的沙声,像蚕在啮桑叶。这声音听久了...
望沧溟万古转冰盘,冷光射孤城。 有墨云垂野,苍龙蜕甲,剑魄空横。 何处星槎破寂,银汉卷潮生。 迸作人间泪,坠宇无声。 遥想昆墟劫烬,化琅玕千尺,照彻幽冥。 纵蟾宫折桂,难赎鬓...
她是秦淮河畔一件待估的瓷器 标价写在霜降的晨雾里 鸨母用算盘拨弄她的年岁 二十岁的腰肢 比丝绸更易折旧 百宝箱藏在床底第三块松动的木板下 珍珠是凝固的叹息 翡翠是压缩的雨季 ...
孤鸿影断寒江暮,冷烟漫锁荒汀。 半川芦雪卷霜鸣。客舟人去远,山月向人明。 十年湖海飘零久,蕉心犹自难平。 欲将残醉换秋声。不堪清夜永,愁共露华凝。
冰在三月裂开第一道伤口 候鸟从南方捎来潮湿的口信 南河,你从松辽平原的腹地醒来 带着黑土地的体温 向北,向北 像一根被春风拨动的琴弦 柳树把倒影插进水里 打捞起去年的落叶和鱼...
他坐在折叠椅上,像一枚 被岁月压扁的问号 鱼竿斜伸进水面,钓线 比他的沉默更细,更长 湖水把天空反复折叠 他数着波纹,不数鱼 浮漂是颗微小的心脏 在深蓝里,独自跳动 有时他拉...
琼梯叠户,霓绡裁暮,万轴光梭织雾。 云窗半启瞰尘寰,恍疑是、星槎夜渡。 荧屏幻语,虹桥飞雨,铁轨藏星几缕? 浮生影碎镜城中,剩多少、流光自舞。
蝉声咽,孤云漫掩楼心月。楼心月,一帘幽梦,半窗明灭。 荷风暗度香成屑,空庭立尽桐阴叠。桐阴叠,玉箫吹冷,露沾眉睫。
四平的黄昏来得比别处更倔强些。许是北地天阔,云走得慢,那轮日头便不肯利利索索地沉下去,总要在西边的楼顶檐角上悬着,把最后一腔子力气都化作了光,泼得满城都是。我便是在这样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