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有一台缝纫机,蝴蝶牌的,黑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踏板是木头的,磨得发亮,皮带换了不知道多少根,现在这根是黑色的,上面缠着几圈胶布。 用缝纫机的是个六十多...
巷子口有一台缝纫机,蝴蝶牌的,黑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踏板是木头的,磨得发亮,皮带换了不知道多少根,现在这根是黑色的,上面缠着几圈胶布。 用缝纫机的是个六十多...
周三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看了场电影。 整个放映厅就我一个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光打在前排空荡荡的座椅上,一排一排暗红色的椅背,像一片没有人的海。我坐在正中间的位置,...
失眠的夜晚,我把书架上那台旧收音机拿了下来。 插上电,调频旋钮嘎吱嘎吱地转,红色的指针在刻度盘上慢慢移动,经过一个又一个电台。有的沙沙响,有的在放歌,有的在念新闻,声...
晚上十一点,我把攒了一周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洗衣机在阳台上,滚筒的,白色的,买的时候图便宜,噪音大,甩干的时候整个阳台都在抖。按下启动键,它咕噜咕噜转起来,水声哗哗的...
小时候,村口大槐树上挂着一个大喇叭。 喇叭是铁皮的,灰扑扑的,朝南,每天早晚各响一次。早上六点半,先是一段《东方红》,然后播报天气预报,最后是新闻摘要。傍晚六点,放一...
巷口来了个崩爆米花的。 一辆三轮车,上面架着一台黑色的老式爆米花机,葫芦形的铁罐,下面烧着炭火,旁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崩爆米花的是个老头,戴着一顶旧草帽,脸被炭火...
巷口来了个崩爆米花的。 一辆三轮车,上面架着一台黑色的老式爆米花机,葫芦形的铁罐,下面烧着炭火,旁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崩爆米花的是个老头,戴着一顶旧草帽,脸被炭火...
下雨天翻伞,发现家里那把长柄伞的伞骨断了一根。 这把伞用了好几年了,黑色的,自动开关,撑起来很大,能遮两个人。断的那根伞骨在左边,收伞的时候会卡住,要用力按才能合上。...
天刚蒙蒙亮,早市就开了。 摊贩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三轮车、小推车、扁担挑子,挤在一条不长不宽的巷子里。蔬菜水果摆在地上,码得整整齐齐。青菜还带着露水,叶子绿得发亮。西红...
凌晨一点,我坐上末班公交回家。 车上人很少,稀稀拉拉坐了几个。前排一个大叔靠着窗睡着了,嘴巴微张,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饭盒。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戴着耳机看...
巷子中段有一家裁缝铺,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了一块布,上面用粉笔写着“改衣服、换拉链、缝被套”。 铺子很小,靠墙放着一张裁衣板,板上压着一把大剪刀、一把木尺、几块画粉。...
三伏天,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化。中午吃完饭,我端着碗坐在门槛上,热得不想动。 外婆从厨房走出来,说:“去,打桶井水上来。”我拎着铁皮桶往后院走。井台边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
搬进来的时候,房东说地下室随便用,放点杂物没问题。 我下去过一次,顺着楼梯往下走,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盏。地下室很大,隔成一间一间的,每间都有铁门,有的锁着,有的虚...
巷子拐角处有一家钟表铺,门面很窄,夹在裁缝店和杂货铺中间,不留神就走过了。 铺子里就一个人,六十多岁,戴着一只单眼放大镜,整天坐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摊着镊子、螺丝刀、油...
小时候,暑假最热闹的地方是村里的晒谷场。 一大片水泥地,平平整整的,被太阳晒得发白。七月收稻子,家家户户把谷子挑来,摊在场上,用木耙子推平,薄薄一层,黄澄澄的。太阳好的时候,...
春天的时候,广场上很多人放风筝。 我买了一个,很便宜的,塑料的,老鹰形状,翅膀上印着花纹。线很细,绕在一个塑料把手上。我找了个空地,把风筝举起来,迎着风跑了几步,松手...
夏天的晚上,我喜欢搬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 天黑得晚,七八点钟天边还留着一点蓝,慢慢暗下去,变成深灰,最后彻底黑了。对面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厨房的、客厅的、卧室的,...
那天下午爬山,到半山腰的时候走不动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脚。 山里的光线暗得早。太阳还没落山,但被山挡住了,只看见对面山头上还亮着一层金黄。树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铺在...
小区门口靠墙根的地方,常年摆着一个补鞋摊。 一把遮阳伞,一张矮木桌,桌面上摆着锤子、锥子、胶水、几卷粗线,还有几块备用的皮料。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脸黑黑的,手指粗糙,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