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艳玲 那是初秋的一个黄昏,窗外的梧桐还绿得不知愁。搬进这间一百四十平方的四室两厅,不过才十来天光景——角落里散着没拆完的纸箱,孩子的书包搁在玄关矮柜上,厨房的调料瓶刚按...
文/张艳玲 那是初秋的一个黄昏,窗外的梧桐还绿得不知愁。搬进这间一百四十平方的四室两厅,不过才十来天光景——角落里散着没拆完的纸箱,孩子的书包搁在玄关矮柜上,厨房的调料瓶刚按...
文/张艳玲 冷菜间的灯是白的,白得有些冷。可人待久了,那白便也暖起来,像砧板上堆着的黄瓜片,一片一片码齐了,渗出些青润润的水汽,是活的。我低头切着,刀刃碰着木板,笃,笃,笃,...
文/张艳玲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家人对我的惦念,会比我自己还要上心。这个念头,是在昨天那场热热闹闹的家宴之后,悄悄住进心里的。 那天灶火旺,菜色满,一桌子菜像摆开的团圆。孩子...
文/张艳玲 我们原是睡下了的。 一日的忙碌,到此刻才算真正歇下来。陪孩子挑拣东西,在灶前煨汤煮饭,又弯着腰将角角落落擦拭干净,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只盼着一头栽进枕衾里,便什么...
文/张艳玲 三家人围坐,饭菜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脸,却模糊不了话里的分量。 席间有一家,孩子刚考上大学,是复读一年才拼上去的,正巧与我大女儿同龄。另一家,是我爱人的朋...
文/张艳玲 晨光漫过窗帘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休息日的生物钟总是这样,明明关掉了闹钟,却还是在某个不早不晚的时刻被光线唤醒。跑到两个孩子的房间里,一一叫醒他们。 洗漱结束,...
文/张艳玲 棋牌室门前那把椅撤走了。 看视频,那天,老太太从街上过,走到棋牌室门口,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腿也软了。她看见檐下有一把椅子,大概是老板娘平时坐着休闲的,便慢慢挪过去...
文/张艳玲 我们这一辈子,总有些东西是生来注定的。有人生而强健,有人却带着残缺来到世间,这差异无声无息,却深深影响着生活的质地。若是自暴自弃,便只能一辈子活在旁人怜悯的目光里...
文/张艳玲 车子驶入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我要去那棵老树所在的郊区。它曾长在爷爷奶奶老宅的院子里,如今老宅不在了,树还在原地,像一位沉默的故人。我们在车流中缓慢穿行,身后偶尔有车...
文/张艳玲 《人生七年》的影像如同一面缓慢旋转的棱镜,将数十载光阴折射成斑斓又冷峻的光谱。我并非一气呵成地看完,而是断断续续地,在每一个被现实磋磨的夜晚,拾起几段人生——十几...
文/张艳玲 我始终觉得,玉是天上坠下来的云。 今早出门,无意间抬眼,便见满天的云叠在一起。白的、青的、乌色的,还有泛着淡淡鹅黄的,都挤在一处,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若它们是各散东...
文/张艳玲 半夜时分,混沌之中,仿佛有人轻唤我的名字。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焦灼,一声接着一声,问我怎么了,怎么哭得那样伤心。我睡得沉沉,像溺在一汪温热的深水里,意识浮浮沉沉,...
文/张艳玲 晨光初起,我照常驱车穿过小区前一环路上班。车子慢悠悠地行着,像一艘漂在水面的旧船,载着半睡半醒的思绪。忽然,前方拐角处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什么。我心下明白...
文/张艳玲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杜牧写下这四句时,大约不会想到千年后有人夜晚坐在马路牙子上,对着诗句发怔。夜晚的路灯,光亮泼下来,...
文/张艳玲 夜早就沉下去了,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醒在无边的静里,翻来覆去,像两条被潮水遗落在沙滩上的鱼。他忽然说,要不要去修一下脚?这话来得正是时候,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望望...
文/张艳玲 清晨的光,是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 我和爱人开着那辆旧三轮车,突突地往妈妈家的地里去。路是新修的水泥路,灰白色的路面被晨光染了一层淡淡的暖,两旁是密匝匝的玉米,叶...
文/张艳玲 清晨的风,吹动路边一丛丛粉色的花。我认得它们,是风雨兰。 我停了车,蹲下身细细地看。这花实在生得玲珑,不过寸许长的茎,顶着六片薄薄的花瓣,粉得极淡,像宣纸上洇开的...
文/张艳玲 房间里,风扇还在转着。叶片搅动空气,发出低低的嗡鸣,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蝉。那风拂过面颊,带着些微凉意,竟让我忽然想写写风了。不同的时节,风原是有不同的性情的。 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