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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凡日子里的暖

    文/张艳玲 天气是一点一点凉下来的,像谁在夜里悄悄往风里兑了水。早先那些裤子,不知何时竟都穿不上去了,我站在镜前,拉链拉到一半,便停在那里,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叹息。几天前,老公...

  • 初心未改

    文/张艳玲 夜色如墨,缓缓洇开。有人不经意间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那么久远的回忆——久远得像一个前世的梦,却又清晰得触手可及。我蓦然发现,自己一直寻寻觅觅的生活真谛,原来就藏在...

  • 婆婆送我上班

    文/张艳玲 晨起时,天光尚薄,我竟难得地觉出几分清爽来。前些日子总被一种黏腻的恶心缠着,虽不吐,却像有团湿棉花堵在胸口,连翻书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今日忽而松快了,便从架上抽出几...

  • 二百块钱,一座坟

    文/张艳玲 乡野间的恩怨,有时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离奇。初听这事,我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在听一段荒诞的说书,却偏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一条狗,一口咬伤,和那...

  • 初秋的夜

    文/张艳玲 九月的风,已经有了些凉意。我穿着裙子,又搭了一件薄薄的外衣,在小区里慢慢地走。这风里裹着桂花的甜香,也裹着一点说不清的怅然。走到凉亭那儿,见一弯浅浅的溪水从石缝间...

  • 当青春撞上暗墙

    文/张艳玲 巷子口的风又起了,卷着梧桐叶在店门前打着旋儿。我倚在门框上,看着那几片叶子忽高忽低地飘,心里忽然泛起些陈年的尘。 第一个离开的小伙子,走时还是夏天。他站在酒店门口...

  • 文/张艳玲 那场翻江倒海的孕吐,终于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渐渐从我的身体里退去了。先是那些汹涌的、不由分说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日夜拍打着我;后来,它们变成了暗涌的溪流,虽不汹涌,却...

  • 父亲的脚

    文/张艳玲 父亲的脚疼了有些日子了。他总说没事,歇歇就好。可那疼不见轻,反倒一日重似一日。他便去了村头那间小门诊,白墙灰瓦,门虚掩着,像村里所有不起眼的屋子一样。 坐诊的先生...

  • 农村割芝麻

    文/张艳玲 天还没亮透,只是东方极远的天际线上,勉强撕开一道灰白色的口子,像陈年旧瓷上的细微裂纹。我们几个人影,便已经在这朦胧的、尚未苏醒的晨光里,各自散了开去,像几粒被风吹...

  • 谢谢你,你的话让我很温暖。

    午后的电话

    文/张艳玲 忙了一上午,骨头像散了架。星期六总是格外漫长,像一条拉长了的影子,怎么也甩不掉。早饭是省略了的,午饭也一并省略了,等到两点钟坐到饭桌前时,胃里空得发慌,却又什么都...

  • 那堵墙,塌了之后

    文/张艳玲 母亲从二楼摔下来的那天,院子里那堆木头还堆在我们家房顶上。 那是邻居家盖新房剩下的。房子盖好了,木头却迟迟不来搬。母亲等了一个春天,又一个夏天。她要晒东西,老屋也...

  • 午后的电话

    文/张艳玲 忙了一上午,骨头像散了架。星期六总是格外漫长,像一条拉长了的影子,怎么也甩不掉。早饭是省略了的,午饭也一并省略了,等到两点钟坐到饭桌前时,胃里空得发慌,却又什么都...

  • 芝麻叶面条

    文/张艳玲 芝麻叶面条,是阜阳人的吃法。 出了皖北,怕是很少有人知道,芝麻的叶子也是能吃的。芝麻那东西,金贵,籽儿榨油,叶子喂猪,偏偏到了人嘴里,倒成了稀罕物。小时候在阜阳老...

  • 白石榴

    文/张艳玲 白石榴是专门托人从怀远带来的。那地方的石榴,皮薄,籽也白,像含着一包碎玉。我想着老师素来不爱红艳艳的东西,倒是这白玉一般的,该合她心意。两箱,一箱给她,一箱给她妹...

  • 初秋

    文/张艳玲 初秋的天,总带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早晨六点出了门,扑面而来的凉意像薄荷叶贴在额头上,澄澈,清透,让你不由得拉了拉衣襟。可到了午间,那凉意就悄悄溜走了,换上暖融融...

  • 被辞退

    文/张艳玲 小胡休假的那几天,店里的日光灯好像都比往常白得刺眼些。后厨的排风扇嗡嗡转着,把星期天的忙碌搅成热油里翻腾的浪——他偏偏挑了这时候走,像退潮时被浪花卷走的一枚贝壳,...

  • 那一道光

    文/张艳玲 十三岁那年的春天,我遇见了她。 那是五年级转学的第一天,教室里喧嚷声像要把房顶掀翻,我却一眼看到了她——坐在最后一排,正低头演算着什么,脊背笔直得像雨后的青竹。后...

  • 凌霄花

    文/张艳玲 初见凌霄花,是在城南的花市。那是个春雨将歇的午后,空气里还浮着水汽的甜腥。一盆盆花卉沿街摆放,像打翻了颜料铺子,红肥绿瘦地热闹着。而我的目光,偏偏被那一角落的橘红...

  • 青春暗恋终成憾

    文/张艳玲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天的尾巴,温温软软的,不似深秋那般清冷,也不似盛夏那般灼人。正是开学的好时候,阳光从窗子里斜斜切进来,照在刚发的新书上,油墨味混着空气里残留的暑气...

  • 豆豆

    文/张艳玲 豆豆来我们家那天,是晚上八点半。爱人说他在垃圾桶的拐角看见它,一个黑色的小团子,蜷缩着,像一枚被揉皱的影子,在角落里轻轻发抖,发出呜呜的声响,细弱得几乎要被风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