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聊了张角,一个用符水治病、最后把东汉王朝掀了桌子的狠人。今天咱们换个口味,聊一位画风完全不同的道士——葛洪。如果说张角是草根逆袭的造反派,那张角是民间起义的“社区团购...
上回咱们聊了张角,一个用符水治病、最后把东汉王朝掀了桌子的狠人。今天咱们换个口味,聊一位画风完全不同的道士——葛洪。如果说张角是草根逆袭的造反派,那张角是民间起义的“社区团购...
一 正月十八,洛阳城南,饴糖摊没了。 摊子原来支在安业坊的十字街口,一块木板,一个炭炉,炉上架着一口小铜锅。熬好的饴糖趁热拉成细丝,裹上芝麻,一钱一块。薛望舒从腊月里起,隔三...
一 正月十六,洛水北岸。天没亮,裴沉岳被一阵声音吵醒。 是刮锅底的声音。木勺刮着铁锅,刺啦,刺啦。火头军把昨夜剩在锅底的粥,一层一层刮出来。刮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成粥,是一层糊,...
上回说到张道陵在四川开了家“五斗米会员制社区”,运营得风生水起。但论起群众运动的爆发力和破坏力,张道陵只能算个稳健派创业者。真正把道教这枚“社会炸弹”引爆到极致的,是另一个狠...
第二十章·摊牌 大军走了七天,到了青水北岸。 七天,走了八百里。沿途的雪,一天比一天深。走到第五天的时候,辎重车的轮子陷进雪里,一陷就是半个时辰。拉车的牲口,饿得皮包骨,四条...
裴沉岳的大军,是正月初七走的。走的那天,灵武城的北门关上了,从此,这座城就空了一半。 说空了一半,空的是气。城里的那口气,被三万人带走了大半。留下来的,是五千个跑不动的老兵,...
温道临的手稿,是正月初十夜里,一个老仆送到杜慎微手里的。 老仆姓全,是温府的下人,六十多岁,驼背,走路的时候左脚拖在地上,一步一顿。他在温家干了四十多年,从温道临做翰林院编修...
第十七章·密使 薛衡的密使是正月初八进的青阳城。 青阳封了城,十二道城门紧闭,进出都要鱼令则的令牌。密使进不来,也出不去。他是被一顶青布小轿抬进来的——抬轿的是四个神策军的兵...
薛衡起兵的消息,正月初三到的灵武。 比青阳晚了四天。灵武离青阳八百里,离河西一千八百里。消息走的是官驿,八百里加急,马换人不换,四天跑死三匹马。驿卒把急报递进节度使衙署的时候...
檄文是腊月二十九进的青阳城。 没有人知道它怎么进来的。有人说是一个贩炭的挑夫夹在炭篓里带的。有人说是一个唱曲的瞎子在琴盒里藏的。还有人说,是北寺狱一个狱卒趁夜塞进了街边每一户...
腊月二十七,裴昭野在白登山住了第九天。 马校尉把自己的铺位让给了他。石塔底层,靠火塘最近的位置,铺着两张羊皮,羊皮上的毛磨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黄褐的皮板。裴昭野每天睡三个时辰,...
犒劳营是腊月二十一到的。 洛水北岸。五千玄鸦军的先锋营扎在河滩背风处,三十几顶牛皮帐篷,帐篷之间的冻土被马蹄踩得稀烂,结了冰又踩烂,再结冰,踩出来的地面像一块揉皱了又冻硬的兽...
腊月二十,潮音岛的存粮见了底。 每天少一点。一个月前咸鱼干码到梁顶。半个月前码到半梁。三天前码到齐胸。今天码到膝盖——方老七蹲在仓库地上,把最后三筐咸鱼干从墙角拖出来数了一遍...
接到命令是腊月十七的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杜慎微正蹲在门槛上补靴子。左脚那只,麻绳补丁昨晚睡觉前松开了一半,走路的时候尾巴会拖在青石板上。他用新搓的麻绳穿了四针,拉紧,用剪刀...
流言是腊月十五送进宫的。 一张从青阳城隍庙墙上撕下来的纸,边角焦了一小块——神策军撕的时候扯破了,又有人在火堆边上抢下来的。纸到了鱼令则手里,鱼令则看了一遍,连夜送进凤阁。独...
薛望舒离开青阳那天,把青布袍当了。换了三百文钱和一件半旧的褐布直裰。直裰是挑夫穿的那种,粗麻,袖口有补丁,腰里系一根草绳。算盘藏在怀里贴着胸口。汉兴钱用布条缠在左小腿内侧。青...
从灵武城带出来的二十个人,走到白登山剩下十七个。三个在第三天夜里跑了——偷了两匹马、三天的干粮、一壶烧刀子。裴昭野发现的时候雪已经盖住了马蹄印。他没有追。跑的人往南跑了——回...
三道诏书是同一天到的。腊月初七,巳时。 第一道由青阳来的中使亲自送到。中使是个三十来岁的宦官,面皮白净,京城的口音。穿的是宫里发的官靴——薄底,走了一千二百里的陆路,靴底磨得...
潮音岛的冬天没有雪。海风从东海深处来,湿漉漉的,带着盐和鱼腥味。陈潮生赤脚踩在礁石上,礁石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膜——退潮留下的。脚底的茧踩上去沙沙地响。他蹲下去伸手探进礁石缝里...
杜慎微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是摸靴底。习惯。靴底磨穿了三年了,他用麻绳补过,补了又磨,磨了又补。青阳县衙的青砖地被历年来的皂靴踩得溜光,走上去滑,补过的靴底抓不住砖面。每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