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渡己

天刚蒙蒙亮，晨雾像薄纱似的裹着城西小院。 季清鸢替王账房理了理粗布头巾，将半张干饼塞进他怀里：“大叔，待会儿撑着点，等进了御史台就好了。” 王账房点点头，手有点抖：“姑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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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破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梁上积尘簌簌震落。季清鸢心脏骤缩，反手将王账房按进神像背后的断墙缺口，抓过几把干草胡乱盖住，自己抄起墙角的破竹篮，背对着门口蹲下身，指尖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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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的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浸着晨雾。谢临渊系紧最后一根布带，将油布包贴身缠在胸前，外面罩上灰布短打，看着像个寻常的粗使仆役。季清鸢也换了青布裙，鬓边插了根旧银簪，手里拎着个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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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在城南一条窄巷深处，土墙斑驳，木窗吱呀。季清鸢关紧窗门，将油布包摊在桌上，就着昏黄的油灯细细清点。账册页边已经起了毛，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着银两往来，柳家侵吞谢家粮饷、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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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的官道晨露未散，风里裹着秋后的草屑气。谢临渊刻意压着脚步，迁就身侧人的步速，怀里的油布包贴身藏着，纸页的棱角隔着衣裳硌在心口，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胸腔发紧。 季清鸢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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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的露气重得像浸了水，打在衣摆上凉飕飕的。 谢临渊走在前面，脚下踩着荒草没半点声息。左臂的伤经这一路颠簸隐隐作痛，他却步速未减，只每走出数十步，便稍顿身形，等身后的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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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工夫，谢临渊的伤势便好了大半。 陈大夫的金疮药果然灵验，红肿消了，伤口也收了口，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左臂虽还不能使大力，寻常走动已无大碍。这几日他便在后院养伤，有时帮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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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两人就离开了山洞。 山路比来时更难走，漫山的灌木缠着手腕粗的藤蔓，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子。谢临渊走在前面开路，右手攥着短匕劈挡枝桠，左臂尽量贴在身侧，可每走一步还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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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窑口还笼着一层薄如轻纱的雾，谢临渊就醒了。 炭火早已燃尽，只剩一层灰白的余烬，散着将散未散的微温。季清鸢靠在粗糙的窑壁上，睡得本就浅，听见身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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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往西边沉下去的时候，荒草里的蝉鸣终于稀了。 屋里的光影从土墙上一寸寸挪过去，由亮白转成昏黄，最后只剩一点残阳的余温，落在谢临渊紧抿的唇上。他这半日醒了三四次，每次都只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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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声落不过三刻，远处的荒草坡上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起初只当是风卷草叶，谢临渊却骤然绷紧了肩背，抬手按住季清鸢的肩，将她往窗后阴影里带了带。他侧耳贴在冰冷的土墙上，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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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最后一片火把的光彻底没入荒草深处，四野重归死寂，只剩风卷过草叶的簌簌声，谢临渊才按着手臂缓缓直起身。 “走，去城南旧义庄。”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哑，“那边荒废许久，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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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踩着荒草沙沙逼近，越来越密，从三面围了过来，显然早就算好了位置，堵死了庙前庙后的退路。季清鸢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指尖攥得那支银簪发凉，脑中转得飞快 —— 出声喊人必定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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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烟漫过廊檐，夜里的风声紧了紧，墙外的脚步声绕了两圈，终于彻底消在巷尾的黑暗里。 三日后的清晨，天刚落过一层薄露，青石板润得发暗。季清鸢早早就把晾好的桂花皂收进桑皮纸包，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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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斜落进厢房，皂锅上腾着细白的汽，裹着干桂花的甜香，漫过窗棂。季清鸢握着银签慢慢搅动，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院门口。昨夜墙头的黑影、巷口的货郎，像细刺扎在心头，连熟极了的熬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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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漫过青石板，把清砚院的竹影拉得瘦长，晨雾散得干净，天光大亮，院中人心里的阴翳却半点没褪。 季清鸢回了厢房，案上的干桂花还摊在竹筛里，金晃晃的一片，她却没了往日分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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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过后，天光微亮。 清砚院的竹影浸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看上去依旧安宁，只是院内人心，一刻不敢松懈。 昨夜商议退路一事，在季清鸢心底反复掂量。她明白，想要悄然离开长安，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