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把最后一块补丁敲在铁锅上时,火星子溅在他黧黑的手背上,烫出个小米粒大的红印。他的补锅摊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煤炉,一副铁砧,几卷铅皮,就是全部家当。木牌上“金记补锅”四...
老金把最后一块补丁敲在铁锅上时,火星子溅在他黧黑的手背上,烫出个小米粒大的红印。他的补锅摊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煤炉,一副铁砧,几卷铅皮,就是全部家当。木牌上“金记补锅”四...
周先生把最后一支钢笔的笔尖磨得圆润时,窗台上的茉莉正落了瓣。他的修笔铺藏在书画街的夹巷里,青石板铺的地面总带着墨痕,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笔尖、笔杆,最上层放着个青花瓷笔洗,是他...
陈驼背把最后一缕棉絮弹得蓬松时,阳光正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金亮的网。他的弹棉铺开在镇子东头的老屋里,两架木头弹弓,一张竹制棉架,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新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棉香。门...
老耿把最后一把菜刀磨得发亮时,天边刚露出鱼肚白。他的磨刀摊支在菜市场后门的石板路上,一条长凳,一块磨石,一个装着机油的铁皮瓶,就是全部家当。木牌上“耿记磨刀”四个字是用刀刻的...
李素云把最后一盆茉莉搬进暖棚时,指尖沾着细碎的花瓣。她的花窖藏在城郊的河坝边,土坯墙爬满了牵牛花,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素云花坊”,字是过世的丈夫写的。春分刚过,棚外的桃树冒...
老范把最后一摞书摆上书架时,指尖沾了层薄薄的灰。书店开在中学后街的老楼里,门脸不大,木招牌上“范记旧书”四个字被岁月磨得发亮。暮色漫进窗棂时,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在门口徘徊,手里...
周明远把修好的最后一把黑布伞撑开时,竹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这铺子藏在老城区的夹道里,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明远修伞”,是他爷爷年轻时刻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窗台上,...
刘三婶把最后一屉馒头端上柜台时,蒸汽在玻璃上凝成了水珠。铺子开在中学对面的巷子里,招牌是块红漆木板,写着“三婶馒头”,字是上届毕业生写的。此刻早高峰刚过,穿校服的孩子们陆续散...
赵师傅的修鞋摊支在菜市场出口的老槐树下,铁皮工具箱磨得发亮,里面的钉子、胶水、鞋掌码得比钟表还整齐。清晨五点,他踩着露水支起马扎,第一个主顾准是卖豆腐的王嫂——她的胶鞋总在磨...
陈望星把最后一袋野核桃搬进铺子时,裤脚还沾着山泥。他这铺子开在县城老街最里头,招牌是块掉漆的木板,写着“望星山货”,字是他爹生前刻的。此刻手机“叮咚”响了声,是邻村的二婶发来...
王桂芝把最后一捆纸箱踩扁时,鞋跟卡进了砖缝。她骂了句“该死”,抬头看见收废品的老李骑着三轮车拐进巷子,车斗里堆着半人高的旧报纸,最顶上插着支塑料红玫瑰。 “李大哥,今天价咋说...
凌晨五点半,老周的修表铺卷帘门刚拉开半尺,就有双沾着水泥灰的手伸了进来。是对面工地的老张,他那块磨得发亮的电子表屏幕黑了三天,说儿子下周高考,得靠它准点叫起床。 “换个电池就...
街口的老糖画铺总飘着股甜丝丝的焦香,像把太阳的暖熬成了蜜。老糖匠赵师傅握着长勺在青石板上游走,融化的糖稀“滋滋”落在石板上,转眼就变成条摇头摆尾的龙,惹得蹲在旁边的小孩们“哇...
巷口的老王杂货铺,货架挤得像摞起来的彩虹糖,酱油瓶挨着雪花膏,话梅罐靠着电池,空气里飘着话梅的酸、肥皂的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老王头总坐在柜台后,算盘打得“噼啪”响...
街角的老修表铺总藏着股机油和铜锈的味儿,像把时间的快和慢拧在了一起。老修表匠秦师傅趴在工作台上,放大镜卡在鼻梁上,镊子捏着比米粒还小的齿轮,“咔嗒”一声卡进表芯,嘴里还念念有...
巷尾的老剃头铺总飘着股薄荷和皂角的混香,像把夏天的热和冬天的凉揉在了一块儿。老剃头匠周师傅坐在竹椅上,手里的剃刀“唰唰”刮过顾客的后颈,铜盆里的热水“咕嘟”冒着泡,时不时还哼...
街角的老修鞋铺总飘着股橡胶和胶水的混合味,像把雨天的泥泞和晴天的阳光搅在了一起。老鞋匠马师傅蹲在小马扎上,锥子“噗嗤”扎透鞋底,麻线在他手里绕得比姑娘的头绳还溜,嘴里还总叼着...
河滩边的老陶坊总泛着层土黄。成块的陶土堆在棚下,被河水浸得润润的,老陶匠何师傅坐在转轮旁,双手扶着陶坯慢慢转,“呼噜呼噜”的转声混着陶土的腥气,像把日子捏得圆圆满满。他的儿子...
巷中的老绣坊总浸在片彩里。成轴的丝线挂在墙上,像落了满架的彩虹,老绣娘宋师傅坐在绷架前,银针在缎面上翻飞,“簌簌”的穿线声混着浆糊的淡香,像把日子绣得愈发绵密。她的孙女阿绣总...
镇口的老篾匠铺总堆着成捆的青竹,竹节泛着层淡青的光。老篾匠刘师傅坐在竹凳上,手里的篾刀在竹片上游走,“唰唰”几声就剖出细如发丝的篾条,竹篾交织的“簌簌”声,混着竹青的清香,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