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总羡慕上晚自习的哥哥们,想跟着去学校,看看那灯火集聚、暖意融融的教室。哥哥的同学对我说:“等你到了三年级,就能上晚自习了。” 那时,村小学的晚自习只在秋冬季才有。小...
小时候,我总羡慕上晚自习的哥哥们,想跟着去学校,看看那灯火集聚、暖意融融的教室。哥哥的同学对我说:“等你到了三年级,就能上晚自习了。” 那时,村小学的晚自习只在秋冬季才有。小...
土地下放前,队里曾划分过一次自留地,位置在西崖上,每家大约能分到九块席片大小的面积。那时的西崖还是西崖。往北走,陡峭的崖壁会生生止住你的脚步,沟槽里苍翠的绿意氤氲着薄薄的烟气...
在我幼年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过时令蔬菜的印象。能看得见的,只有小罐里陈年的腌韭菜,和小缸里酸涩的腌酸菜。直到七十年代末,村东第一眼深井打成,东门外的沟槽地被拓展成了蔬菜基地,大...
外公家在窳(yǔ)村,正对着村中那棵古槐树的树冠。因着地势,外公家以南房为主房。那是一座规整的长方形院落,一水儿的青砖青瓦,北墙正中挑着门楼,东西厢房对称而立。单看这建筑的形...
我童年的启蒙,无疑是苍白而贫瘠的。此后对世界的大部分认知,皆源于亲眼所见与亲身所历。 我与花生的初遇,是在一年级那年。放学未归,我和几个玩伴在附近一户人家的空院子里嬉闹。一位...
关于“走麦罢”的起源,乡野间最津津乐道的,是春秋时期晋卿狐偃与女婿和解的佳话。狐偃身居高位时刚愎自用,与亲家赵衰结下仇怨。赵衰之子——也就是狐偃的女婿,一直心怀芥蒂,密谋在六...
畜力耕田,是镌刻在华夏大地上的农耕印记,贯穿了整个中华农耕文明的漫长岁月。自春秋战国萌芽初兴,经秦汉普及深耕,至宋元明清体系完备,以牛耕为核心的畜力劳作,始终是传统农业的根本...
01三头牛 著名作家史铁生在他的作品《遥远的清平湾》里,是一位年少的牛倌。相仿的年纪我也喂过头牯,也是牛倌。不过,他多半是在山沟里放牛或者拦牛,而我只是守在自家的牛圈里喂饱它...
说起我家建房,不由地想起隔壁家的爷爷。那时我十八,他五十多。我正值青春年华思维活跃,他壮年老成饱经风霜。我泡白灰守夜看工地,他孤独寂寞独守空房。 我们住在他的炕上,我听他讲我...
小时候,法定婚龄不过二十。我们村有个老规矩:次子年满十八,便可申请宅基地。那年,在全队艳羡的目光里,我家分得了泊池北畔那块半坡宅基。地是有了,可父母的腰杆却像被压弯的弓,紧绷...
老院的那方土炕,在我出生前便已存在,和老屋一样,苍老而土气。当年奶奶从妈妈怀里接过断奶的我,那宽大的炕铺上,便有了我的一席之地。这里不仅是我的摇篮,更是我童年生活的全部。 土...
说起割草,眼前便浮现出黄土高原上芳草萋萋的景象。那里的草品种繁多,官名与俗称之间,往往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连现在的图片识别软件也常常束手无策。倒不如就用我们那带着泥土气息的土...
我始终笃信,少年时故乡的农村,有着世间最纯粹、最朴素、也最实在的底色。尽管那时物质贫乏、生活拮据,但那条土巷,却给了我一生中最丰盈、最温暖的呵护与陪伴。 小巷大约三四步宽,从...
十六岁那年,我在村中心经营着一间小卖部。有那么一段日子,每逢村里搭台唱戏放电影,两毛钱一包的瓜子总是卖得飞快。戏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几乎占满了四颗古槐围拢下的方形空间,且大多是...
从呱呱坠地到新婚分家,我在老院住了二十二年,是在爷爷奶奶北屋的大炕铺上长大的。 老屋的漫长光阴里,梦境与遐思常常织成诗一般朦胧的意境。 那时我常望向东方和东南。东方小巷尽头,...
前言 毋庄村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如今村委会那棵浓荫蔽日的老槐树下,这片地方原来叫“特庙”。那时候,只要大队部有电影或是唱戏,大家都会奔走相告:“今黑老‘特庙’有电影、有戏!”...
01星耀秦晋 说起毋庄木匠,就不得不提清末民初享誉秦晋的“大木匠”谢三贵,他是我的同窗好友谢英杰的高祖父。谢英杰家中办喜事时,门前悬挂过这样一副对联: 先祖艺高,禹庙柱足水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