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糯糯

中考完的那个暑假，我过得有点恍惚。 每天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想：我真的考上高中了？那个水渍还在，黄黄的，像一张地图。我看着它，想起慢班的教室，想起段老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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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班的教室，课桌还是旧的，椅子还是晃的。但我不一样了。 开学第一个月月考，我考了全班第一。 成绩贴出来那天，我站在墙前面看了很久。第一名，三个字，后面跟着我的名字。不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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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开学那天，校门口贴着一张红纸。 红纸很大，用糨糊贴在墙上，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上面写着两个班的名字，一个叫“快班”，一个叫“慢班”。名字下面是一串一串的名字，按学习成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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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三年，我坐在教室的中间位置。 不是第一排，不是最后一排。不前不后，不左不右。就像我的成绩单——不靠前，不垫底。语文八十多，数学七十多，英语八十多，政治历史地理生物，都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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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那天为什么生气了。 可能是他拿了我的橡皮不还。可能是他在我本子上画了一道。可能是他叫我外号了。小学生的生气，理由都小得像芝麻，但炸起来，能把屋顶掀翻。 我只记得，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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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的名字其实不叫小玉。她叫什么我现在已经忘了，只记得我们都叫她小玉。 因为那时候流行一部电视剧，《小玉》还是《家有仙妻》，里面有个叫小玉的丫头，长得好看，命不好。我们叫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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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说，过年去西安吧。 我说好。 不知道为什么，长到三十七岁，我们姐弟俩从来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小时候各上各的学，长大了各上各的班。他在郑州，我在北京，过年回家见一面，初五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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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电视是14寸的，熊猫牌，旋钮式的，换台要咔咔地转。它放在堂屋的木桌上，盖着一块白色的镂空钩花布，花布上摆着一尊陶瓷的弥勒佛。弥勒佛总是笑呵呵的，不管堂屋里在发生什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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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91年的春天，我两岁，站在老家院子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笔，胖嘟嘟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阳光照射在小蕾丝遮阳帽上，有一多半的阴影打在我的脸上。粉色的罩衣，胸前特有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