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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完最后一笔外债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三。 他在上班，我也在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转账成功。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把截图发给他，配了一个“完成”的表情。他...
后来的事，就像水到渠成。没有轰轰烈烈的求婚，没有鸽子蛋的钻戒，就是有一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没注意，他突然说：“要不，咱们把证领了吧。” 我愣了一下，说...
他毕业那年，我们讨论了很多次。 去哪儿？北京，还是回省会？两个城市，两条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回省会，离他家近，离我家也近。房价低，压力小，亲戚朋友多。周末可以回家吃饭，...
北京的夏天过去得很快，秋天来了。 胡同里的银杏开始掉叶子，金黄的，铺了一地。我踩在上面，沙沙响，声音脆脆的，像踩碎了什么东西。那盆绿萝已经长得很长了，从窗台上垂下来，快够到地...
研究生毕业前那个春天，朋友推荐了一个实习机会，在北京。我犹豫了几天，最后还是投了简历。面试、录取、订票，快得来不及想太多。 走的那天，给他发消息：我要去北京实习了。他打电话过...
哪个假期来着，记不太清了。研一还是研二，五一还是十一，翻翻照片才能想起来。但那几天的事，不用翻照片也记得。 室友说想去看海。我说行，去哪儿。她说，去XX市吧，有海，有船，有海...
研一的生活，比本科忙，也比本科充实。 课不多，但每门课都要看很多书、写很多论文。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做兼职。家教、发传单、超市促销、图书馆整理书——能干的都干过。不是为了挣钱，...
大二那年，我恋爱了。 说起来有点好笑。不是电影里那种一见钟情，不是小说里那种命中注定。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同班的男同学，总是时不时找我说话。 他叫什么，先不说吧。反正就是那种...
大一的生活，像一杯刚倒进杯子的水，晃荡晃荡的，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尝一口。 课表发下来那天，我看了好几遍。一天最多四节课，有时候只有两节。下午经常空着，晚上偶尔有课，周末全休...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我妈在屋里喊：“快来，有你的信！” 我甩甩手，进屋。看见那个红色的大信封，心跳了一下。 拆开，里面是一张纸，写着我的名字，写着学校的...
填报志愿那天，我又回到了学校。 高考结束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帮家里干点活，偶尔和同学约着出去逛。没人催我写作业，没人问我考了多少分，没人用那种眼神看我...
高考那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天有点阴，灰蒙蒙的，窗户外面没有太阳。我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起床，刷牙，洗脸，穿衣服。宿舍里很安静，其他人都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
高考前的十来天，空气都是紧的。 教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翻书声、写字声、偶尔有人咳嗽。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转，转不凉快，只是把热风搅得更闷。每个人的桌上都堆着卷子，做过的，没做的，...
高二期末考的成绩单发下来那天，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班级第三。年级前五十。 这个成绩，够进快班了。 高三要分快慢班，按期末考成绩排。这事开学就通知了，谁都知道。那时候我没多想...
高二开学那天，我站在新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座位已经排好了，课桌上贴着名字。我在第三排靠窗，和以前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个教室里，没有段老师了。 他教理科班。我选的文科。...
中考完的那个暑假，我过得有点恍惚。 每天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想：我真的考上高中了？那个水渍还在，黄黄的，像一张地图。我看着它，想起慢班的教室，想起段老师的眼睛...
慢班的教室，课桌还是旧的，椅子还是晃的。但我不一样了。 开学第一个月月考，我考了全班第一。 成绩贴出来那天，我站在墙前面看了很久。第一名，三个字，后面跟着我的名字。不是中间，...
初三开学那天，校门口贴着一张红纸。 红纸很大，用糨糊贴在墙上，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上面写着两个班的名字，一个叫“快班”，一个叫“慢班”。名字下面是一串一串的名字，按学习成绩排...
初中三年，我坐在教室的中间位置。 不是第一排，不是最后一排。不前不后，不左不右。就像我的成绩单——不靠前，不垫底。语文八十多，数学七十多，英语八十多，政治历史地理生物，都是七...
我不记得那天为什么生气了。 可能是他拿了我的橡皮不还。可能是他在我本子上画了一道。可能是他叫我外号了。小学生的生气，理由都小得像芝麻，但炸起来，能把屋顶掀翻。 我只记得，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