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古老村落——青岩村。村里的房屋皆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历经无数风雨的侵蚀,依然坚固如初。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守护...
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古老村落——青岩村。村里的房屋皆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历经无数风雨的侵蚀,依然坚固如初。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守护...
广播站 广播站不在村里,在村外半里地的坡岗上。那里以前是公社的民兵哨所,后来废了,两间红砖房空着,墙上还留着褪了色的标语,白灰写的字,笔画很粗,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大队就把...
文/丘墨豸 (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一、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在县新华书店做农村图书发行员,经常骑着自行车走街串户,去到乡下卖书。 那时候,农村刚刚分田到户没几...
戏 台 戏台在村东头的空地上,土夯的台基,丈把高,方方正正,像个巨大的印章,戳在黄土地上。台面是木板铺的,厚实的松木板,年头久了,被无数鞋底磨得油亮,裂纹纵横,像老人手背上的...
粉 坊 粉坊在村南的土崖下,靠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季节河沟。三间低矮的土屋,墙皮被多年的水汽和煤烟熏得黑黄驳杂,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屋顶苦的麦秸,早失了金黄的颜色,变成一种沉郁的...
碾盘在村子北头的老皂角树下,青石凿的,比磨盘大,也厚,敦敦实实地蹲在那儿,像一个没了牙却依旧宽厚的老人嘴。石面早被磨得没了纹理,中间微凹,光溜溜的,能照见人影的模糊轮廓。边沿...
磨坊在村西头的小河汊边上,独独一间房,土坯墙,麦秸顶,远看像趴在地上的一个土疙瘩。河汊水浅,流得慢,只在磨坊底下那截水道,因为拦了道低堰,水才聚起些精神头,咕嘟咕嘟地,推着那...
钟挂在村中央老槐树最粗壮的横枝上,离地一丈有余。钟是生铁铸的,黑黝黝的,形状像个倒扣的钵盂,顶上铸着个粗糙的兽钮,是龙不是龙,是虎不是虎,线条朴拙得近乎蛮横。钟身布满了暗红色...
谷场在村子正中央,十亩见方的一片平地,三合土夯得瓷实,光溜溜的,像一块巨大的、微黄的烙饼。边沿长着几棵老榆树,树皮皴裂,树冠却极大,投下的荫凉能罩住大半个场院。场院北头,立着...
铺子就在村东头大槐树下,说是铺子,不过是个敞棚,三面土墙围起,顶上苦着厚厚一层麦秸,早已被风雨和烟火熏得黢黑。朝南那面完全敞开,对着土路,光线和风毫无遮拦地灌进来,也把铺子里...
簿子是牛皮纸封面,被手上的汗渍和油渍浸成了深褐色,边角卷着,用麻线粗粗地订着。封面正中央用毛笔写着“记工簿”三个字,字是宋体,描得方正,但墨色淡了,像是褪了色的印章。下面一行...
水闸在村西三里地的河汉子口。说是闸,其实就是一个水泥墩子中间夹着两块厚木板。墩子灰扑扑的,浇注时留下的麻面粗糙得很,夏天摸上去烫手,冬天冰手。木板是松木的,浸得发了黑,边缘被...
氨水池在村子东南的晒场边上,是个水泥墩子,圆形的,比人高些,直径约有丈余。池壁厚实,浇注时留下的模板印子还在,一道一道竖纹,糙手。顶上敞着口,原先有个铁盖子,早锈穿了,斜搭在...
望火楼在村北的土岗上,是这一带最高的地方。说是楼,其实只是个砖砌的方台子,两层,不到三丈高。台子顶上有个木亭子,四面透风,原先有围栏,后来烂了几根,空出缺口来。站在岗下望上去...
箱子放在老屋阁楼的西北角,挨着漏雨的墙。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雨水渍痕从墙角爬上来,像幅模糊的地图。箱子是松木的,没上漆,木头纹理原本是清晰的,如今蒙着一层...
南河不宽。旱季水浅,露出河床上的卵石,白花花的一片,像晾晒的棉花。摆渡的地方水面稍宽些,也深些,水是青绿色的,流得慢,几乎看不出流动。只有扔片树叶下去,才见它慢悠悠地打着旋,...
代销点早就不是代销点了。 现在它开着小超市,门口挂着塑料门帘,红蓝条纹的,被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只有那个柜台还在,玻璃的,靠墙放着,边角的腻子已经发黄,裂开了几道细纹。 早先不...
地铁口那辆白色早餐车不见了。不是今天不见的,可能昨天,也可能前天。我注意到时,原地只剩下四块方砖颜色略深——是常年停车,油渍和雨水共同浸出的印记。旁边垃圾桶满着,最上面是几个...
槽是槐木的。木头老了,颜色发黑,槽沿被牲口的牙齿磨得发亮,有些地方凹下去,成了光滑的弧。槽底总积着些碎草料,隔夜的,潮乎乎地贴在那里。早晨太阳照过来,槽里浮起一层淡淡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