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不是当天见报的。 第一天,报馆被警告。 第二天,铁路局否认列车发生失踪案,称“个别旅客中途下车,手续完备”。 第三天,有小报先刊出旧车票照片。半月孔、死亡档案编号、朱绍钧...
报道不是当天见报的。 第一天,报馆被警告。 第二天,铁路局否认列车发生失踪案,称“个别旅客中途下车,手续完备”。 第三天,有小报先刊出旧车票照片。半月孔、死亡档案编号、朱绍钧...
北平站在晨雾里出现。 站台比南京更冷。军警、铁路监察、报馆人员、几名身份不明的西装男人都在等。谢云程押着朱绍钧下车时,朱绍钧忽然说:“你以为到了北平,就有人敢办我?” 谢云程...
济南之后,车上少了一半声音。 朱绍钧被暂时看押在一节空包厢,军警不再公开行动。可谢云程知道,这只是短暂平衡。账册能不能保住,报道能不能发出,朱绍钧会不会被真正审判,全都未定。...
谢云程没有扑账册。 他扑向朱绍钧的手腕。 两人在连接处扭打,风雪从缝隙里灌进来,铁链撞击,脚下是飞速冷却的钢板。朱绍钧年纪虽长,力气却狠。他一膝顶在谢云程腹部,谢云程肩伤裂开...
火车停在泰安以北的荒野。 窗外是雪,夜色低得像要压碎车顶。紧急制动让几名乘客受伤,车长气得发抖,朱绍钧则直接命令军警控制全车。 谢云程肩头流血,仍把苏曼青护在身后。 朱绍钧举...
“无名”比任何名字都可怕。 谢云程查遍乘客表,没有一个人对应最后一栏。朱绍钧、苏曼青、陈青、周阿莲、沈鹤年,所有人都可能是被写在“无名”下面的人,也都可能不是。 列车过泰安前...
餐车成了临时审讯室。 朱绍钧要搜苏曼青,谢云程坚持必须有女性乘务员在场,并登记搜查物品。朱绍钧脸色阴沉:“你现在连搜身规矩都想教我?” 谢云程说:“规矩若只在欺负弱者时有用,...
黑毡帽真正的名字叫陈青,是陈砚秋的弟弟。 三年前,陈砚秋死后,几个铁路旧人保下了他。他们利用邮包车暗门、临时调派文书和旧死亡档案,替被追捕的人换身份。已死之人最安全,因为没人...
谢云程盯着那张旧车票,看了很久。 票面日期是三天后,北平终点站。背面写着“殉职”。字迹和前几张一样,工整,冷静,像早就知道结局。 朱绍钧走过来,看到票,笑了:“看来下一个是你...
谢云程第一次怀疑自己身上的制服。 名单上写着陈砚秋,津浦铁路乘警,三年前殉职。可这趟车上登记的乘警只有他一个。若有人用陈砚秋的身份,就不在明面乘客表里。 最方便隐藏的位置,是...
徐州站不是站,是一道关。 站台上有军警等着,灯光白得刺眼。朱绍钧把协查令交给站上军官,要求带走沈鹤年和所有证件疑点者。谢云程站在车门前,第一次没有让开。 “案件未结,人不能下...
谢云程赶到邮包车时,门锁还在,押运员却不见了。 车厢里堆满帆布邮袋,空气里有纸张、麻绳和潮湿铁皮的味道。煤气灯摇晃,照出地上凌乱的脚印。邮袋后方,那块松动的通风板已经被卸下,...
赵怀民没有消失。 他坐在头等包厢里,像一具提前知道结局的尸体。朱绍钧要把他铐起来,谢云程拦住:“他现在只是证件疑点,不是犯人。” 朱绍钧说:“冒用死者身份,就是犯人。” 赵怀...
第三个消失的人叫吴景堂,身份是药材商。 他本来坐在餐车靠门的位置,灯暗前还在和伙计争一味川贝的价。灯灭不到十息,灯亮后,人没了。茶还在,账本还在,桌下皮箱也在。 旧车票上的日...
常州站后,列车里没人睡得着。 三等车厢有人低声念佛,二等车厢有太太把孩子抱在怀里,头等包厢的门全关着,只从门缝里透出烟草和香水味。谢云程沿车厢巡查,发现每个人都忽然变得像有罪...
镇江站停靠七分钟。 谢云程不准三等车厢旅客下车,惹来一片骂声。有人赶着换车,有人怕误亲戚婚丧,还有人骂铁路局只会欺负穷人。 他让车长封住两端车门,自己带人搜车。 没有灰长衫。...
民国二十四年冬,南京下了第一场冷雨。 谢云程站在下关车站的雨棚下,看着白汽从机车头顶滚出来,像一条疲惫的龙。夜车北上,终点北平,中途经镇江、常州、苏州、济南、天津。车站灯火昏...
后街旧桥不在拆迁红线里,却和三号楼一样旧。桥面窄,两边栏杆锈得发黑,桥下是一条几乎不流动的河。雨后河水泛着油膜,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 十年前,周建设就是从这座桥上掉下去的。...
“不能进去。” 保安挡在楼道口。夏飞雨试图绕开,立刻又有两个人上前。 韩柏川走过来:“夏记者,现在是安全作业准备阶段,你没有进入权限。” “警方同意你们今晚动三楼窗台了?” ...